君上本也是为了秦国着想,又何须自责呢!”公孙鞅面无表情的拱手。
如秦公所言,街市的谣言已经不仅仅是列国使臣不满,还有对公孙鞅的唾弃。
甚至有传闻,秦公不日将会杀了公孙鞅,当着列国使臣的面来赔罪。
作为秦国权利最大的大良造,公孙鞅自然也听了那些传闻。
二人都知道,这些是很可能是宗室之人故意为之。
可此事真说起来却怪不到公孙鞅的头上,因为扣押列国辎重,减少列国大军粮食共赢这事,是秦公和公子赢华的决定。
“君上!”片刻之后,公孙鞅再次开口道:“为今之计,还是先开仓放粮,稳定咸阳民心。
至于列国那边,臣近日一直和齐楚两国使臣有往来,送了些东西过去赔不是。
观两国使臣的举止,似乎无意生事端。”
“为了咸阳百姓,开仓放粮这是自然!”
原本的秦国能走向一统,和历代国君的英明离不开关系。
现如今的秦军嬴驷自然也懂安抚民心,可其心中对魏人的行为,实在是感到愤怒。
“整个咸阳的牲畜、栗谷、酒水、布帛皮革,都被魏人先后买空了,眼下都在那魏军行辕之中。”
“寡人派人去为何大家不顾缺货也要将铺中所有或许卖空,尤其是一些军市!”
“那,尔等如何答呢?”公孙鞅也是诧异,军市竟然都敢做此等糊涂事了!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是国君有意削减列国大军战力的吗?
这显然不太可能。
只听秦公冷笑着答道:“那些人说,秦法规定务农百姓不得买粮,又没规定军市不得高价卖粮!
况且买粮之人也不是秦国百姓。
有人出天价,为何不卖?”
“爱卿听听,那些混账说的还是人话吗?
!
尔等明明知道买主不是吾亲人!”秦公气愤的伸手指点着。
公孙鞅沉默。
若按法令来说,那些人所作所为也没什么,可眼下特殊时期,此事究竟该怎么去言论,那就是看当事人本身站在何种立场了。
见公孙鞅不语,秦公绕过几案入座,凝视着,厉声道:“秦国是寡人的秦国,此处更是秦国都城咸阳。
秦国还没亡呢!
在这秦国都城里,就没有魏人胡作非为的权利。”
那声音越来越响亮,犹如在和人争吵,“寡人欲派兵,收缴魏人所购种种,绝不能让魏人当着咸阳百姓和列国使臣的面在寡人面前嚣张。”
“君上息怒!”公孙鞅闻言急忙劝道:“眼下列国使臣虽然接受了魏使送去的粮食,可并没有配合魏人生事者。
既然军市中有人不长眼,干脆抓军市中两人当着列国使臣的面杀之,一来可以让军市中人长长记性,二来,也可以将克扣列国粮草的罪名强加上去。”
“那魏人呢?
就让魏人在寡人眼皮底下这般嚣张不成吗?
大良造可知道那是多少东西呀!
整个咸阳市集那么多的物什!”
积极莽荒的换了口气,秦公又继续道:“还有,战车和马车被扣在了函谷关,魏人就让人大肆买马车,眼下咸阳所有的工匠都在赶制马车。
魏人如此猖狂,难道让寡人眼睁睁的看着?”
“即便君上想要出口恶气,也当在葬礼之后呀……!”公孙鞅露出一脸的凝重。
……
入夜后的齐国行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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