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人探身过来时,漆漆轻唤:“萌哥哥?”
身体沉重,仿佛陷在了一片泥泞里,低声呢喃的话几乎是习惯,却令帮她解开布条的人顿住,眸光一凛,惩罚性地咬着她的脖子,微微撕扯细白的肉。
微疼的感觉唤醒了些微意识,她想起了Lokyee逼迫她吃下药粒的那幕,也感觉到在自己身边的人的气息并非凌萌的,而是,青春年岁至关熟悉的那个人的。
她下意识要伸手推开他,却发现手臂根本没有什么力气,甚至认真思考应对的方法时候脑袋都会微微发疼。
“放……”话未全部说完,喉咙是一片哑,她怎么了?
“慢慢睁开眼,先适应光线。”杜草念的声音微凉,听不出过多关心的感觉。
漆漆双手捂在眼前,耳边没有忽略人来人往时传来的低声交谈声音,也确定自己现在并非身处于原来的车上:“你带我到了哪儿?”
“对于这种场合你不会陌生。”
当发现自己不远处的可视玻璃能够外面偶尔人来人往时,漆漆知道他话中意思。
一片衣香鬓影,名媛淑女和各界名流步伐优雅,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美好的,即便是偶尔跟侍应要了杯酒,饮下时的动作也是自然得体。
仔细看其中一些人,会发现好几个的容貌有相似之处,人与人谈笑也比比一般的精英宴会稍微放松和谐一些,不难猜到是家族宴会。
见到杜树岚有些慌张地跑出去时,漆漆下意识要站起来,可双腿好像站不稳一样,向前扑去。
杜草念在她摔倒前将她捞入怀里,右掌摁着她的背脊,两人紧贴。
漆漆有些尴尬,想推开他,他却是料到她会说什么一样,低头,薄唇贴近她的耳畔:“四肢无力,意识涣散,都是药粒的作用。”
“你……”
“情绪过于激动会让药效加快,药粒第三波作用是,催情。”
漆漆觉得委屈,侧过头对着他耳朵一咬。
身子却被更紧的环着,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双臂的微微颤抖。
在她见不到的角度,她不会知道向来冷峻的男子流露出眷恋却绝望的笑容,无声地说,好像回到了过去,可这又不是过去……
“你带我参加你们杜家的家族宴会做什么?
放我回去吧,我们彼此饶过……”
“如果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得不到你的人,至少揽得一些名利。”
直白的话,宣告了他的改变。
往昔将她护在怀里,不愿意别人伤她半分的少年,终成了回忆,在旧时光定格,再不复返。
漆漆觉得,眼睛怎么会那么涨疼呢,眼泪怎么那么不争气地掉下来?
“为我掉的眼泪,谢谢。”
泪眼模糊中,杜草念的话如同呓语,掩盖她不知的悲伤。
可当他为自己擦去眼泪时,她对上的,却是他毫无波澜的眼,仿佛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他。
“擦干眼泪,惊喜还在后面。”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自然地将她微微抱起来,带着她走出了休息室。
当两人穿过走廊到了宴会场所时,原本言笑晏晏的杜家人几乎都将目光投向他们,惊疑或探究。
漆漆感觉不太好,恍惚想起他曾经在作家交流会上宣布说她是他的挚爱之类的话,杜家在航空和传媒业的影响力那么大,相关报道必然已经在外界传播了。
“我不要过去……”
低声的请求无力,甚至身体也无力去抵抗他硬是带着自己走的动作。
“念少爷,老爷在藏书房等你,他说你要不过去,他今日便不出来。”一位态度诚恳的老者过来,神色有些紧张。
漆漆看了眼杜草念的眼色,他睫毛微颤,但眼色和表情都没有怎么改变,只是在老者转身带路时,服从地将她抱着一并带过去。
这条长廊有琉璃灯,那些灯光照在他如同欧洲贵族的脸庞上,或明或暗,俊冷非常。
可她看不懂他。
他们之间或许就如同这次的行走,步子再慢,到了一个地方还是必须要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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