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恍惚,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音和长眠带来的僵硬感和生疏感混杂在一起。
我是鹊。
思维清晰了些,在那飘浮不定的人格与精神契合之后,灵魂出窍的无力感消失了些。
红色宁静地翻滚着,生命的潮鸣清晰又不至于吵闹。
本来被这些危险的东西触碰到的话,任何东西都会无可置疑地走向毁灭,但是现在。
。
鹊感受到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好吧,因为是长期拿自己做实验的药罐子鹊,所以这么说也不大准确,应该说是恢复了行动力。
原本受到的伤害主要是失控的造神仪式而非战斗,而现在破损的内脏和血管都已经被修复,甚至连之前承受高压的颅内也感觉很轻松,思维运转非常顺畅。
血红色的茧恰好贴合着自己的后背,自己的心跳声和血红色涌动的声音频率相一致,这么说来简直和铃兰呆在一起的感觉一样。
事实上鹊和两只萝莉整天都粘在一起,从脚步声到心跳声全部互相熟悉——正常来讲就算是最亲密的人哪怕是母亲照顾婴儿也不至于如此。
。
但这三个人只要不在一起的话,就会很不愉快事到如今已经亲昵到过分以至于没有半点隐私的程度了,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互相扶持契合,形成了心理和生理上双重的绝对依赖。
就像睡了一个长觉,感觉神清气爽。
。
。
嗯,就是身上有点重。
“铃音,起床啦,现在还有事情要做,还不到睡觉的时候。”
白净的手指熟练地穿过乌黑的长发,鹊小心地没有让指尖碰到女孩的皮肤,作为潜在的被害妄想症患者和战争贩子,为了在极端到失去一切武装的情况下自己也能有指尖和牙齿这种天生的利器可用,鹊总是有意留长指甲到既不容易折断又足够挖开人类气管的程度。
“唔。
。
唔嗯。
。
嗯?”
女孩趴在鹊的身上,睁开尚显困惑眼睛,瞳孔深处的深蓝色星光一闪而逝,如同燃尽的火堆最后威慑性的薪火。
“感觉还好吗?”
明明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很舒服。
。
。
就和上瘾了一样,根本不想分开。
铃音白嫩的双手撑在鹊的胸口,岔开双腿坐起身来,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平复心情。
。
。
是啊。
。
还有要做的事情。
。
“嗯,满状态复活~”铃音像发情的小猫一样在鹊的身上蹭了蹭,然后没有认清楚状况就想要站起身。
但是血红色的茧并未形成阻碍,它如同无形的流水一般被穿过,随后这个血红色的蛹也在空气中消散不见了。
血红色的光芒消失一空,整个地下空间又陷入了冷寂与黑暗。
鹊的眼前再次陷入黑暗,近在咫尺铃音都已经看不见了,不禁苦笑着去拿背后的包包,现在需要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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