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嘛?”
宁王稍有疑惑,望着慰老。
“威胁?
自然是无需的,他敢直接找到王青,挑明身份与他说要王青给出交待,只说明,在人心上,他研究过王青,死死地把住了王青的心事,认定王青不会把他供出来。”慰老道。
“那……那个断了双腿地毛业呢?”宁王将信将疑。
“毛业应该只是一个意外,想也知道,陆长风身边的人虽然出了王青一个叛徒,其他那些又有几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屈辱苟活,是他们所不齿的。
要老夫说,就是当初路长风过于仁慈了,解除了王青他们的奴仆契约也就罢了,还要为他们寻找亲人。
妇人之仁,他把那十二个死士当成了家人对待。
治军之首便是要军纪严明,他虽然做到了这点,却依然不把家当成军营来治理。
这便是他的愚和败笔。”慰老道。
对于慰老的评价,他不置评价,毕竟路长风有开国守土之功,为整个魏国和如今的景国付出是巨大的。
反而,他觉得这样的陆长风还是活生生地人。
慰老眼角轻瞄一眼宁王,心知宁王对他如此评价有一丝腹诽,却也不点破,继续道:“李相如,他走的是修行之路,老夫虽未曾见过此人真身,从他昨夜的的表现来说,实为不俗。
他应该不过十八九吧?
按实力上,他应该是打不过方万天的,可事实上却是外号‘毒蛇'的方万天偏偏被他杀了。
巷子里的那些倒也都是些江湖混子,不值得多提,曾在军阵之上厮杀过的他自然不放那些人在眼里。
后来的两位,他却是取巧了。
刘长平手下留情,刑千刀也是在被人所伤之后,他才击杀的。
可这些做起来依然很难。
应敌机智,对敌力量,杀敌时机,狭路勇气,他步步为营,把握的如火纯青。
少年人有这份沉稳机智,非常难得。”
慰老脸上露出一种欣赏,脸上也多了一些丰富的表情,感叹道:“少年热血,老夫也很是羡慕啊。”
慰老说完,手指轻叩茶几,慢慢道:“观他行事,虽然还是略显粗嫩,漏洞不少。
但他不会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想当初路长风所部,四千六百八十一名将士尽皆遭受厄难,就连路长风血缘之人也是被害,李相如却还坚持要为路家军人讨还公道。
一个没有情义冷血之人,断不然做这些的。”
宁王想了想,谦虚请教道:“请慰老明示。”
请明示,明示李相如做事的不足之处。
请明示,接下来他又该如何与李相如接触。
请明示,他又该如何走上这夺嫡之位。
慰老呵呵一笑,却不回答,道:“宁王可以自己去想。
外人常以为皇帝陛下的十一皇子傻直憨厚,贪图嘴欲爱玩乐,胸无大志,是一名不识时务地草包。
可又有几人知道,宁王却是自小聪慧,大智若愚藏拙之人。
论心机上,宁王可不要妄自菲薄。”
宁王被慰老这么一说,神情平静。
慰老又笑道:“宁王本是人中蛟龙,指待一个机遇便一飞冲天罢了。
沧州赈灾安抚民心,游历九州收拢当地小官宦,这是你安排地底子吧?
待到你想有作为之时,他们便是过河的卒子,战场之上的前锋。”
慰老仔细地盯着宁王,宁王此时脸色却不再那么平淡了,开始的强作镇定慢慢变得阴晴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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