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心与师爷的理论背道而驰,路名珺被师爷问心之后,便有自相矛盾的心理困惑与他:这许平栗到底是上折子请示祇首黄大人,最后交由宗人府定罪?
还是请进府衙之后做做样子,最后小事化无。
这之间的选择,使得路名珺几乎快要疯掉。
路名珺手握三尺青锋,一步走下台阶,他双眼布满丝血,却眼神熠熠地说道:“公子所言一番,如春风吹散本官心头雾霾。”
路过酒桌时,披头散发的路名珺低头一瞧,笑着说道:“师爷好一个‘小事化无’,竟将本官也都给说得哑口无言。”
猛地横扫,书生路名珺将一桌酒菜打乱在地,他抬剑直指许平栗,怒喝道:“来人,将许平栗等人收押!”
众衙役却无人敢动。
路名珺恨得咬牙切齿,神情越发地癫狂了,“你们都愣着做什么!
?”
白日里的时候,这些衙役可是听令于他,奈何许平栗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竟让跟随了他数年的同僚,心气全无,提不动厚背刀。
师爷急切道:“路大人,你发什么失心疯!
只是一个不能证明身份的书童,你为何要听他言语,如此魔怔?
要是动了世子殿下,五百里外就是世子的两千精骑,你想被踏成肉泥吗!
?”
路名珺盯着许平栗,淡淡道:“犯事拿人,这与身份从来就无关联。”
路名珺猛地转身,与师爷怒号道:“婆辽城城池高十丈,两千精骑凭什么进城!
?
你们不敢动他,本官现下就自己动手!”
路名珺手无缚鸡之力,三尺青锋若要挥动,还得两手紧握,才能够挥砍如意。
他高举宝剑,脚下轻浮无力,直直地往许平栗冲来。
高声呼喊的路名珺情绪紧绷,突然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然而就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未曾看清凌元行踪。
再下一刻,凌元已搀扶着路名珺在高堂之上坐下休息。
凌元拍了拍路名珺肩头,“怒火攻心,心境不稳,真是辛苦路大人了。”
要说柳柔蓉的数年悉心教导,使得凌元懂礼节,那相爷的死,在如今的凌元心中,便是种下了谦卑。
两者都是凌元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经历,凌元每每想起,心头都有自己应当替两位先人,好好活下去。
在替相爷问责洪家时,凌元被一两句话给说得心境不定,如今细想一番,那真是傻到家了。
凌元就站于高台之上,“许平栗,是你自己进牢房里呆着去,还是我送你?”
许平栗一个恒听境,此时看凌元,宛若神仙下凡,为求保住性命,他笑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许平栗与高贤说道:“高兄弟,麻烦你把我送进牢房去,等明天天一亮,本世子等你们县令大人大驾光临。”
凌元问道:“你是在等你那几千精骑的话,那便不必了。”
许平栗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他还是问道:“你一向如此大方的?”
凌元道:“何解?”
许平栗道:“不以我这样的手段,报戏院之仇?”
凌元摇头道:“以律法处置你,以儆效尤。”
许平栗嗤笑道:“本世子以为遇到了以为教书匠,结果还是什么狗屁都要做青天大老爷,不觉得可笑至极?”
凌元凌空一拳,姿势与气势皆不大,但有一记拳劲停留半空,撕裂了空气。
隔着十数步之远,凌元将十之一拳劲弹入许平栗腹中,使之趴地不起。
凌元道:“中了此拳劲,别说气势,你就连呼吸都会疼痛,所以先管好自己的嘴,等着被审判吧。”
是前些日子陈雍庭所受拳劲,不过凌元另有所悟,他可解劲。
由康巡王挑选的六名将士面面相觑,眼下的世子殿下脸色谈不上痛苦,但只要他有说话提气的念头,痛苦之色便会在脸上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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