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蒙云仙照顾,我反正不辛苦。”
苍郁只是自责不够细心,光顾着玩儿了,忘记了云仙刚刚身受重伤。
立时撂下刚到嘴边的茶碗站起来,担心地问:“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必,我师父是什么人,必定不会有大碍,让他老人家好好休息便可。”
“老人家?”
“是啊,师父活了上万年,不是老人家是什么?”
“哦,也对。”
但苍郁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这个称呼,在她心里,云仙与自己年龄相若,永远是丰神俊朗的。
不过,就算有朝一日,他容颜老去,她也一定不会嫌弃他。
“修仙之人,成仙时是什么样子,就大约一直是什么样子,功力高的,还会显得越来越年轻,或者停滞在自己想要停滞的年龄。
这就是为何,仙界看起来大多是年轻人。”
“难怪那么多想长生不老的人,都去修仙。”
“许姑娘才是真正的好运气,有了驿马印这条捷径,姑娘永远都可以这般青春。”
“师父少言寡语,徒弟倒是嘴甜得像抹了蜜,呵呵。”
“肺腑之言而已。
人家都说六旬木讷,不会说话。”
“你还算木啊,那有的人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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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郁心想,你可比你师父会说话多了,功力怎样我不知道,嘴甜这一点上,你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六旬性子随和,一会功夫,两人就自来熟了。
这大名鼎鼎的荏苒花茶,一抿之下觉察出,当真是凝结了春夏不散之千年极寒,入口奇香,回味无穷,教人欲罢不能。
要是这玩意儿喝顺口了还了得,难不成日后,动辄上天来喝茶?
六旬微笑着问:“许姑娘可喜欢?”
“喜欢极了,太美妙了!”苍郁转而疑惑地问,“可是这荏苒花,又没有根须在土壤里,是怎么盛开在天上的?”
“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师。
想由心,行由心,万物归心。
这归心殿,本就源于师父的心!”
“源于云仙的心?”苍郁仿佛忽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噢,原来这就是‘境由心生’的真正涵义!
也就是说,我所看到这一切,其实是虚幻的、唯心的。”
六旬点点头:“正是。”
苍郁心想,我果然冤枉了云仙!
这里低调的奢华,若真是实物打造,肯定造价不菲,但云仙一向勤俭,他是绝对不可能兴师动众耗费人力、财力,为自己一个人打造一座恢弘宫殿的!
要真是那样,他也就不是万众景仰的云仙了。
如此说来,我现在正行走在他的心里,他的内敛,他的才情,他的品味,他的胸怀,全都明明白白展示在这座归心殿中!
那我可得细细体会了!
“师父说了,日后姑娘无论拜在哪重仙门之下,都大可移几株荏苒花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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