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郁花容失色,这一次,更多的是为了那个孩子:“你快藏起来,他们要是知道你放了我,肯定会为难你的!”
“他们敢!”
小男孩沉着镇定,既来之则安之。
他微微扬起脸,目光直直望向入口处。
说这句话时的霸气侧漏,又让苍郁吃了一惊。
虚掩的门“砰”地被踹开了,紫、灰、绿袍三兄弟齐齐矗立在门口。
“糟了!”
来不及思索,苍郁一把将男孩拖到身后,自己挺身而出挡住他,怕他害怕,一只手还伸到后面按住他小小的肩膀,然后勇敢地说:“是我,是我自己松开绑绳的,不关他的事!”
男孩却不领情,一把拨开她的手,从她的庇护下,气定神闲走了出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大大出乎苍郁意料——三兄弟齐齐跪倒叩拜:“参见永尊!”
“永尊?”
苍郁看看三兄弟,再望望稚气未脱的小男孩,难以置信。
“永尊”不是他们口中的永寂山最高领袖么?
不能吧,这么点儿大个人儿,就当永寂山的统治者了?
自己方才还不知道深浅地号称要保护人家,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还好,根本没人有心情笑她。
通明的火光下,那孩子脸上,已从在苍郁面前流露的天真无邪,换上了一副少年老成的神情。
他板着脸儿,对众人颇有气势地一抬手:“都起来吧。”
苍郁看得目瞪口呆。
“永尊,为何要救她?”
“永尊,为何要放了她?”
大家七嘴八舌发问。
“我不但要放她,还要陪她游历这永寂山水。”
“永尊,不可!”
“永尊,为何?”
“因为,我喜欢她。”
包括苍郁在内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也许只有孩子,才能口无遮拦、掷地有声地勇敢将爱慕当众表达出来。
“喜欢?
永尊,你不可以喜欢任何人!”
“永尊,你不可以动情!”
“永尊,你应该心如止.
.
.
.
.
.”
少年永尊很有气势地一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掌中红光一现,哪个都不敢再言语了。
少年身为永尊,乃是很久之前就显露的天神的旨意,他也的确是永寂塔中功力最高强之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无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少年趁机开口,说出更多心中的话:“咱们永寂的规矩是不是该改改了?
不如索性对天下敞开大门,谁愿意来谁来,这对我们修炼之人反倒是个考验。
那些定力不稳的弟子,自然会被大浪淘沙掉!”
一众人等反对道:“万万不可,永寂万年的规矩不可改,请永尊三思——”
苍郁在一旁听得清楚明白,也是心惊肉跳,她可不想成为一场变革的主因,那样就变成了众矢之的,此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但事实上,任何长期存在的局势,若真有什么变革发生,必定已酝酿了相当长的时间,她充其量,只能算个***而已。
少年永尊并未一意孤行继续坚持改革,此时暂且画上句号。
但苍郁从一个阶下死囚,戏剧化地摇身一变,成为了永寂山的座上贵客。
难怪人家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