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祠堂分三门,一中一左一右。
方才林克进的便是中门。
一步步向中堂而去,人环视四周。
只见墙壁摆靠着一扇扇古朴自然的屏画。
有憨态可掬的二龙戏珠,威严庄重的龙凤祥瑞,亦有坠落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恶鬼缠身图,有拔舌狱中饱手钳舌之苦图,狰狞獠牙的恶鬼按住一男子用烙烫火钳夹住其长舌,还有油锅狱中,两个狰狞面目的夜叉正高举一人欲往滚滚沸腾油锅里丢的图画不一而足,画面十分之惊悚与血腥。
而在这屏画边,是一排排铁钉倒立的木架。
主要是用来插放红蜡烛。
这时。
蜡烛尽皆燃烧,如同一只只小火炬,汇聚一起,火光冲天。
再往前走。
上灵位平台的石阶两侧,各摆着半人高的石柱香炉,其上插满着线香根部,香灰堆击如小山。
想必,在以往传统节日时,村民们都会纷纷来祠堂上香。
一是悼念逝去的亲人先祖,二是请亲人祖宗保佑家人生活安康,后代富贵吉祥。
表达了未亡人在这世上的渴望诉求。
林克一路上看得是津津有味。
若不是有要事在身,还真想驻足停留,静下心神来,好好欣赏自然淳朴的农村祠堂文化。
步上平台之上,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穿黑衫,拄着坚硬拐杖,由两个村民细心搀扶而起的苍苍幕年老人,顿时映入林克的眼帘。
端坐在床边的老太爷,浑浊双眼眨了眨,先是看了看宋春,后又瞧了瞧明显是生面孔的林克,低沉道:“咳咳小春子,有什么事么?”
宋春一五十大的老头,却是被老太爷在众人面前称作小春子,一时间,面色羞赧,凑近恭声道:“老太爷,衙门的人来了。”
“衙门的人?”
老太爷顿时提高音调,仔细打量眼前林克,喃喃自语:“衙门的人好久没来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几年前吧,那时候说是统计户籍什么的。
再上上次是捕快,说是抓捕乱党的,再上上上次是滨海府出江洋大盗的时候,许捕头还来过咱们村,再上上上上次”
宋春赶忙打停老太爷的回忆,要是再让他这么说下去,肚子里的故事,怕是一天一夜都讲不完,还是直入主题为好。
“老太爷,衙门多久没来的事,我们等会再聊。
只是这衙门的人来这,事情是这样的”
宋春在老太爷耳旁小声讲着话。
讲着讲着,老太爷脸色逐渐阴沉如水,再看向林克时,眼神中明显透出厌恶之情,仿佛遇见什么恶心晦气的肮脏事物一样,实在叫人难以琢磨。
“我知道了。”
老太爷摆了摆手,让宋春不必再说,沉声问向林克:“你们是专程来带女娃子走的?”
林克点点头,回道:“是的,老太爷。
那女娃子本是良家女子”
老太爷一脸不耐烦,直接打断道:“带走是不行的,你主官是谁?
我要修书一封,递到衙门里头,告你忤逆尊长,重打三十大板!”
林克:“?
?
!”
人一脸懵逼!
这画风转变的太快了吧?
还修书递到衙门?
重打三十大板?
你咋不想着进京城告御状呢?
老太爷见林克怔住不动,以为是被吓傻了,冷声解释道:“我乃大庆平宏年间的秀才,有功名在身,可见官不拜,呈贴面官。
你一个小小衙役,居然如此羞待于我,简直是斯文扫地!”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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