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就看见陈静孤零零的站在不远处屋檐下,低着头捧着手机,上面似乎有刷不完的题。
我来到她身边,四周打望了一下,疑惑地问到:“我姐呢?”
“萍姐接了个电话,然后说去见个老朋友,让我们到城门口等她。”
陈静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地答道。
老朋友?
我就说老姐她从不会无的放矢,原来早就安排地明明白白。
也不知道她的老朋友是男是女。
嘿,我瞎操啥心,该操心的也是我那不靠谱的老爹。
“那我们走吧。”
见我这么说,陈静简单“嗯”了一声,率先朝目的地走去,我从她手中拿过老姐的包,慢慢跟在她身后。
一路无话,只是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嘈杂的,闷闷的,仿佛整个胸腔有一股气盘旋着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又仿佛是一根被剥得精光的虾仁,被裹上了厚厚一层面包糠,然后扔到了油锅里面,一种说不上来的煎熬。
好不容易走上靠近入口处的宽阔大道,我三两步来到陈静身旁,与她齐头并进。
“没想到都要到晚上了,还有这么多人。”
我没话找话,要我说,也是遂宁本身没啥好的景点,想引流也没法。
“对一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说起来你以前去你老家玩的时候,你一到晚上似乎也很兴奋,带着我到处去探险,你奶奶老说你是夜猫子。”
陈静看了我一眼,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是古井一般的波澜不惊,我又为自己挑起的话题感到后悔。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陈静淡淡地回到道,那语气,让我总是忍不住想起同样对我冷眼相待的某个现役同桌。
然而终究是不一样的,李圣人那是天生的,没得治了。
可陈静不一样,至少我记忆中的她不是这样的。
唯有这一份记忆,毫无水分。
所以我才讨厌改变!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城门口,远远就听见一阵锣鼓敲击的声音,定眼一看,才发现偌大的广场上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能不时看到广场中央若隐若现的龙身。
没想到居然还有舞龙表演,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从周围观众偶尔爆发出的喝彩声,想来还是挺精彩的。
我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朝广场中央望去的陈静,又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乌泱泱一片的观赏人群,便试探着对陈静说道:“要不要挤进去看看?”
陈静垫了垫脚,随后又放弃,这才说道:“不用了,这里就好。”
“哦。
以前你倒是很积极的,但凡庙会上什么吸引人的表演,你总是一个劲的往前面钻,有几次我都没找到你。”
我想起那个时候的陈静完全对不上她的名字,回到老家的她跟在城市里的小心翼翼相比,完全就像脱缰的野马,总爱拉着我往最热闹的地方去。
可惜我的“回忆杀”完全没有勾起陈静的任何兴趣,明明有些番剧的“回忆杀“又臭又长,依然能给当事人赋予各种buff来着。
过了好一段时间她才听到一般,然后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最近你很喜欢谈论过去的事呀。”
那当然了,毕竟李圣人也说了,不能否定过去的事。
圣人往往口含天宪,我这种凡人还不是只有马首是瞻。
“可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喜欢回忆的人,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吧。”
我本准备了一大篇的腹稿,却被陈静一句话给打得灰飞烟灭。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
明明以前一个正切定理都要研究半天才整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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