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秦正辉，你打来电话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喂？”

“秦正辉？”

电话那边，许佳丽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责备慢慢变得担心和焦急。

“秦正辉？”

……

海阳区，小镇。

这里是海城最边缘的小镇，马上就要出海城了。

“刘志刚叔住在这，老楼区了，当年他是建筑部的总管，跨海大桥就是你爸设计，刘叔带着工人建的的，这个项目当年轰动海城，也是你爸的成名作品。”杜哲对余凯的事情很了解。

“我找人打听了，刘叔现在身体不好，欠了一屁股债，过得很不好。”

余笙沉默，抬头看着老旧的居民楼。

曾经，刘叔也算是别人口中的‘包工头’了，再怎样也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显然，是余凯出事以后，他在海城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有人，要他混不下去。

爬了六楼，刘志刚就住在一个小阁楼上。

他腿脚不利索，基本上也就不下楼了。

余笙敲了敲门，半天没有人回应。

余笙回头看了杜哲一眼。

没人？

杜哲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人回应。

两人决定要走了，门被打开了，刘志刚撑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口。

看见余笙和杜凯，刘志刚愣了一下，许久手指有些发颤的抬起，指着余笙。

“你……你是那个，笙笙！”

他还记得余笙。

当年他和余凯也是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也是好兄弟，经常也会见到余笙。

余笙笑了一下，眼眶泛红。

“是我，刘叔。”

刘志刚的眼眶也瞬间红了，眼泪凝聚在眼眶了。

“快，快进来。”

刘叔不认识杜哲，问了一句。

“这是你爱人？”

“不是，这是我师哥，当年被我爸爸资助的那个学生。”余笙解释了一下。

刘志刚点了点头。

“我记得，我记得。”

杜哲扶着刘志刚，发现家里乱糟糟的，显然没人在这里照顾他。

“刘叔您这是……一个人过吗？”

“害，你爸走了以后，我在海城混不下去了，许征程那种人渣，我也不屑跟着他们干，干脆就回了老家，没想到他们的手能伸到这里来，我找不到活，跟着我的工人我不能亏待，拿了钱让大家伙解散，剩下的坐吃山空，老婆带着孩子早跑了。”刘志刚笑的爽朗，好像在讲着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余笙有些心疼，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抱歉刘叔，冒昧打扰，应该早点来看您。”杜哲替余笙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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