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随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第一次见自灭者嘛,心里没底。
喊你们俩过来镇场子,总没错吧?”
他就不信了,一个【自灭者·花火】能够拿捏她们两人。
【生命·阮梅】认可地“嗯”了一声:“嗯……确实,涉及到虚无的概念,无论事情大小如何?
都不可以大意轻敌,就像每个生命都潜藏着爆发奇迹的力量,随安,你做的很棒。”
【纯美令使·黑塔】哼了一声:“行吧。
自灭者大多是可怜的家伙,当然,也有不少活该的。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随安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自灭者·花火】的卡牌空间。
刚穿过卡牌通道,他立刻把【生命·阮梅】和【纯美令使·黑塔】都召唤了出来。
【生命·阮梅】抱着她那把阮,指尖轻轻拨弄着弦,眉眼祥和得不像话,哪怕周围的空间发生变化,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纯美令使·黑塔】则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四周,眉头越皱越紧:“根据卡牌空间的风格,大致可以推断此地主人的性格特点,可这……”
话没说完,她就忍不住啧了一声。
只见,三人面前立着一道朱红色的日式鸟居,两侧挂着歪歪扭扭的狐狸灯笼,发出幽幽的黄光。
鸟居外是漆黑不见底的森林,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路延伸向深处。
鸟居后面淌着一条发光的河,金色的锦鲤在里面慢悠悠地游,河面倒映着永远不会熄灭的烟花,可天空却是一片漆黑。
配上【生命·阮梅】指尖流淌的阮声,这地方居然有种诡异的奇幻感,像误闯了江户星怪谈里的妖怪森林。
“走吧。”
【生命·阮梅】停下演奏,把阮收回去,率先迈步走上了石板路。
秦随安和【纯美令使·黑塔】紧随其后。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间木屋,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了一下——门后根本不是客厅,而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化妆间走廊。
走廊两侧是数不清的隔间,每个隔间门上都挂着一张不同的面具,有哭有笑,有善有恶,一张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谲。
【纯美令使·黑塔】随手推开几扇门,里面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梳妆台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油彩、乱糟糟的假发和闪瞎眼的首饰,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从和服到洋装,从武士甲到公主裙,什么年代什么风格的都有。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镜前,秦随安抬头一看,差点吓一跳——镜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他们三个的影子。
“我去,什么味儿啊,熏得我头疼。”秦随安赶紧捏起鼻子,眯着眼睛扇了扇风。
“烟花炸完的硝石味,混着樱花的甜香、苹果糖的焦糖味,还有一点淡淡的墨香……”【生命·阮梅】鼻尖动了动,瞬间报出了所有成分。
紧接着,【纯美令使·黑塔】回忆起一路上的场景,忍不住补充道:“朱红、靛蓝、金粉、萤紫、樱粉等色彩肆意泼洒。”
“极致的色彩,背后永远是极致的虚无。”
【纯美令使·黑塔】用指节敲了敲那面不反射人影的落地镜,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油彩和戏服,“朱红象征鸟居与神社,本应是神圣的结界;
靛蓝是深海的幽寂;
金粉代表了夏祭的烟火和神明的恩泽;
萤紫是妖怪的诡秘;
而樱粉,是世间最短暂、最绚烂,也最懂得如何欺骗人眼的花。”
她随手拿起一盒金粉,让细碎的光屑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单独的每一种,都美得惊心动魄。
但当她不分主次、毫无逻辑地将它们全部堆砌在一起时,就只剩下了一种感觉——混乱。”
“这已经不是‘欢愉’那种为了寻求刺激而刻意制造的喧闹了。”【纯美令使·黑塔】放下金粉,拍了拍手,仿佛要抖落那无形的粘腻感,“欢愉者的胡闹是要有‘我’的存在,他们沉浸其中,享受的是‘我在作弄世界’的快感。
可这里,你看不见‘她’在哪里。”
她指了指外面数不清的隔间和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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