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谁想学,她就教,何必偷偷摸摸?
当年的景元就爱耍小聪明,怎么到徒孙这里却是爱耍小心思了呢?
不过,她也没拆穿彦卿,而是抱着胳膊说道。
“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
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这便是我汲汲所求的剑。”
“我刚才虽蒙着眼,却能通过飞剑破空的鸣动,锐锋切割的声响判断剑艺优劣,如同乐师听琴,诗人听韵。”
“这位小弟弟的剑,一意强攻,不知藏锋;瞻前顾后,劲衰力弱……因此他的剑曲,多少显得杂乱了。”
这番话对于一个懂剑之人,实在是骂得太过难听。
可镜流的话语只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于我为何挥剑?”
“因为曾经我为名缰利锁所困,也为情义忠诚驻足,但它们最终都离此剑而去。”
“剑就是剑,断决生死之器。
它如此纯粹,容不下任何外物消磨。”
彦卿听完整个人瞬间屏住呼吸,脑海中开始回忆刚刚镜流挥剑的场景。
秦随安听完,看着【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模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拍下来彦卿这副狼狈的模样。
心念一动,他直接钻进了通往【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世界。
……
秦随安刚一脚跨进去,刺骨的寒气就“唰”地一下裹了上来。
通道里飘满了悬浮的破碎剑光,每一片都泛着银辉,像无数把迷你小剑,慢悠悠地转着圈。
“嚯,不愧是剑首的卡牌空间,连过道都塞满了剑。”秦随安搓了搓冻僵的手,随手挥开一片飘到眼前的剑光,“这哪是通道啊,简直是剑冢改的。”
结果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一柄小飞剑,整个通道突然晃了一下,一道清晰的画面凭空冒了出来——
是个才到景元腰那么高的小不点,穿着绣着云纹的小衣裳,手里攥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剑,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最基础的劈砍,额头上全是汗,嘴中还在喊着。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
“还带自动播放回忆杀的?”秦随安挑了挑眉,等画面消散,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剑光就越密集,天上还开始飘起了雪花。
然而,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雪,全是最纯粹的剑意凝出来的。
“嘶,这雪够劲,跟小刀片似的往身上上刮。”秦随安拢了拢衣服,目光扫过周围。
无数个彦卿的残影,在剑光和雪花里若隐若现。
“好家伙,这是把一辈子的练剑日常都刻在这儿了。”
有八岁那年,第一次拿起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的他;
“原来这么小就开始摸真剑了,景元这是把人往死里练啊。”
有第一次上战场,亲手斩下第一个丰饶孽物,蹲在旁边吐得昏天黑地,却依旧死死攥着剑柄不肯后退的他;
“第一次上战场就吐成这样,还硬撑着,也是个倔脾气。”
有被封为云骑骁卫,站在神策府大殿上,挺着小胸脯跟景元保证“定要护罗浮周全”的他;
“那时候还挺意气风发的。”
还有……面对堕入魔阴身、被幻胧操控的景元,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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