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
沈闻祂呆呆看着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紧紧抓住她手腕,毫无征兆抱住她。
力道收得很紧很紧,像是恨不得将沈衣揉进怀里。
沈衣都觉得他目光有些烫人。
沈闻祂长大后就很少有这种情绪外露,他死死咬着唇角,对于死亡,其实没有什么眼泪和恐惧,有的只是浓郁的不甘心。
那种不甘烧的他格外痛苦。
他失神地看着她,有种被抛弃的恐惧,声音也在发抖:“我害怕,沈衣。”
“我不想一个人。”
沈衣觉得有点好笑。
忽然想起很多次,他笑她是胆小鬼的场景。
——"沈衣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现在回想起来,沈衣看着他,轻声说:“你总说我胆小。”
“实际上,我们全家,只有你是胆小鬼。”
毕竟事到头来。
她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个。
沈闻祂低声承认了。
那张过分艳丽的脸此刻惨白如纸,衬得眼尾那抹红像是被人用刀尖剜出来的血痕。
他看着她的目光里翻涌着太多不舍和不甘心。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明知会一起沉下去,却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伸出手,猛地将她揽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又仓惶地松开,可指尖还勾着她的衣角,舍不得彻底放。
几次都是欲说还休。
嘴唇翕动了好几次,音节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抬手,又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可以离开,我原本是想让随宁带你走的。”
“……不过你来和我道别,我也挺开心。”他说着假装大方的话,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一寸都不肯移开。
“你得记住我。”
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夹杂着不容拒绝的狠劲,低低的,又像是在乞求她。
“你得记住我,沈衣。”
他哭着说。
泪水终于决堤,滑过他苍白的面颊,沿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她被他攥着的手背上,滚烫极了。
可他的表情依然是狠厉的,咬着牙,眉头紧锁,仿佛那些眼泪不是他的。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财产分割那一块我全是写的你名字……"
"我全给你了……"
"我有的,就都给你了……"
你要记得我。
他曾经说过冠冕堂皇的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