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听得好笑:“你糊涂了?
曾先生是何等样人?
怎会认得你家里人?”
青杏笑道:“若她不认得,怎会问这许多话?
说来我们家从前在京城住过,我小时候家业也颇兴旺,可惜后来败落了,才落魄到如今给人做丫头。
这位曾先生可是京城人士?
不知是什么样的家世?
兴许我们两家早年有过交情呢。”
夏青道:“这怎么可能?
曾先生家里可不是小门小户,她家世代香,家里好几代都有做官儿的。
她父亲生前是唐尚的同窗好友,只可惜去得早了。
即使如此,唐曾两家也自有交情在,否则当年太子妃娘娘找琴棋老师,又怎会请到了她?
就算到了眼下,曾先生在我们府里坐馆,唐家也时常打婆子来看她的,每逢年节都有一份节礼,从没断过。”
这是高门大户对一般的门客、下属家眷的规矩,可见曾先生与唐家的交情也不算深厚。
青杏心中有数,也大概猜出曾先生与唐家的关系,也明白她为什么看到自己的脸,就起了疑心。
青杏笑着对夏青道:“那就奇怪了,难不成真是我合了曾先生的眼缘?”说罢也不多言,径自转去房里,整理秦含真今日用过的笔墨去了。
秦含真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
一问时间,才知道自己只睡了一个小时,正正好。
她起了床,叫人来给自己梳洗。
下午时间长着呢,她打算先把今日上午学过的课程温习一下,把功课做了,再去练一会儿字。
进了房,见到青杏,秦含真忽然想起睡前她好象跟自己说了些什么话,忙问:“青杏,你先前跟我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楚。”
青杏笑吟吟地把先前的话简单地复述了一遍,细节少了许多。
秦含真也没起疑,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开始看了。
她才温习完今日的课程,还没开始做功课呢,秦锦华就跑了进来:“三妹妹,你在忙什么呢?”见她居然在做功课,就笑道,“三妹妹真勤奋,我还想着请你到园子里逛一圈呢。
你既然要做功课,我就不好打搅了。”
描夏跟在秦锦华后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扁平的大匣子,往青杏手里递:“这个是我们姑娘送三姑娘的。”青杏吃了一惊,看向秦含真。
秦含真疑惑地望向秦锦华,秦锦华则道:“这个是我从前用过的琴。
我如今有了一把新的,这把用不着了。
明儿就要上琴课了,妹妹还没有琴吧?
索性就用我这一把。”
秦含真这才想起来。
她本来是打算在去清风馆的时候问祖父秦柏讨一把的,结果因为赵陌的事,完全记不起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二姐姐的好意,但真的不用。
我祖父提过,他那儿有一把小时候用过的琴,可以给我使的。
二姐姐还是把这琴收回去吧。”
秦锦华道:“三叔祖小时候用过的琴,现在还能用么?
是存在丙字里那些吧?
这么多年没有保养,只怕都弹不出声儿来了,要花大功夫去修整过,才能使呢。
明儿就要上课了,妹妹哪里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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