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封信是假的,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毁掉呢?
曹氏兄妹与方闻山等人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再伪造一封同样的信,毁掉它,他们就没有证据诬谄谢璞了。
至于其他捕风捉影的指证,谢璞也不是傻白甜,自然会有办法应对的。
从书房盗信,到官兵上门,宴席结束,再到大房众人被软禁在上房当中,曹氏等人怀疑谢映容盗信……这么长的时间,谢映容居然都只是把信揣在身上,明明只需要一个火盆就能解决,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考虑到这姑娘极有可能是重生者,她不毁掉信,难道是因为这封信还有别的用处?
谢慕林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醒”过来,直接跟谢映容进行沟通,便听得房门又被打开了,然后迅速关上。
谢映容飞快地转身去看来人,发现是大金姨娘,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不耐烦:“姨娘又有什么事?
太太的人盯我盯得紧,我好不容易才借着姨娘的遮掩,稍稍喘口气,姨娘忽然走开,她们定会发现我们都不见了,很快就会找过来。
姨娘就不能让我省心些么?
!”
大金姨娘却抓住了女儿的手腕,拉着她远离门口,三两步就把人拉到柜子间旁,压低声音逼问:“你老实告诉我,到底从书房拿走了什么东西?
别再对我说谎了!
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太太都要把你打成贼了,是我替你担下罪名,你才逃过一劫!
我方才偷听到钱婆子跟桂珍说,那信极为要紧,好象还跟老爷的官司有关,若是找不到就糟了。
那信能救老爷,是不是?
糊涂东西!
老爷就算看重大小姐和二姑娘,也没亏待过你。
若不然,你哪里还能跟着先生学什么诗词书画?
!
往日你抱怨几句也就罢了,如今老爷有了麻烦,全家都着急,倘若你拿了能救他的东西,却使性子藏起来,害得老爷多受了许多苦,我可不能依你!”
谢映容吃了一惊,但随即沉着脸把她的手摔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去书房是去给薛四姑娘找书了,没找到罢了。
我不知道太太丢了什么书信。
爹出事,我也为他着急呢。
若能救他出来,我又怎会不出力?
可这种事能是我一个女孩儿插手的么?
有太太在,哪里有我说话的地儿?
姨娘莫名其妙地疑心起我来,我心里还委屈呢!
难道我在姨娘心目中,就是个不知轻重的糊涂人?”
大金姨娘怀疑地看着她,她还抬起了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没想到大金姨娘反而笑了:“你是我生的,难道我还看不出你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嘴硬也没关系,反正……”边说边上下打量谢映容。
谢映容的表情不由得僵了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就不信,这个蠢货生母能看穿她的底细。
然而她的自信很快就被打脸了。
大金姨娘忽然拉住她的手臂,飞快地插手进她衣领领口,一摸肋下,就把一封信给摸了出来。
谢映容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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