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之放声大哭。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没心没肺,无忧无虑地活了十一年,无论在家如何受漠视冷待,总有父亲在上,替他挡风遮雨,供他锦衣玉食,嫡母也会做到表面功夫。
如今父亲落难,嫡母翻脸,他便体会到了何为人情冷暖,过了几日衣食无着的所谓苦日子之后,心中怎会不惶恐呢?
因此一见到父亲,就忍不住委屈得哭起来了。
谢慕林虽然能体会三弟的感情,却没有他那份伤心。
她把被卷拣了回来,放在栅栏前,向谢璞行了个礼,端端正正地说:“爹,家里人如今都被放出来了,不再被关押在家中。
伯娘带着大哥大姐回了平南伯府,我和娘侍奉老太太,带着剩下的人去了俏姐的夫婿李货郎家。
如今一家人暂且安好,衣食温饱也有着落,只是二哥病重,至今昏迷不醒,四弟与四妹也有病在身,需得请医吃药。
另外,大哥大姐与我们分开时,身体也有些不适,尤其是大哥,还被桂珍打晕了,眼下不知如何,需得日后有机会,再找人打听去了。”
谢徽之猛地把哭声一收,扭头看向谢慕林:“二姐,你……”婶娘明明说过有些事可以隐瞒的……
谢璞也怔怔地看着二女儿:“什么?
真姐儿,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他脑中一片混乱,只抓住了最令他震惊的一句,“你说桂珍把你大哥打晕了?
!”
谢慕林面无表情地回答:“是。
我们一家人刚被放出来,平南伯府就遣人来接伯娘了。
伯娘只带走了大哥、大姐与桂珍,其他人全都丢下了。
她声称曹家女不能与有罪之人为伍,因此要与爹爹和离,带着一双亲生儿女大归。
大姐一向听伯娘的话,当时就跟着走了。
大哥不愿意,就被桂珍打晕了带走。
三弟想要上前救大哥,还被平南伯府的人大力推倒在地。”
她抬眼看向谢璞:“昨夜,要不是娘从前的旧婢俏姐不忘恩义,让夫婿来接我们,只怕我们这一家子老弱妇孺,从老太太,到病重的兄弟姐妹们,全都要被迫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