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还是三天后才从好心地衙差处碾转传来地。
若不是庆国侯出面收殓。
只怕她们就要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地结局了。
春瑛见他忽然就沉默下来不吭声。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忧伤地气息由得有些慌。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他怎么就忽然伤心起来?
她小心地问:“念少爷。
你怎么了?
你不爱吃这个糕吗?”
周念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不么会呢?”他捏起一块糕放入口中嚼了两嚼。
又停了下来。
春瑛忙问:“是不是冷了?
味道不合你地意?”
“不是……”周念勉强笑着吃下那块糕“这花生糕……似乎还是宫里的方子?
我可有十来年没吃过了。”他又拿起一块,努力咽下去:“以前……我姐姐很爱吃这个……”
春瑛见他似乎吃得十分辛苦,心下不忍:“如果难吃就不要勉强了……喝口茶吧。”她转身去倒茶,却发现茶壶是冷的,忙拿去热,却又找不到炉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看到一个火盆,忙冲过去,火盆里的炭却早烧成了灰烬。
她急得跺脚,这么冷的天,这么旧的房子,还是在竹林里不见天日的地方,居然连个火盆炉子都没有,可叫人怎么活呀?
!
周念不知几时已来到了她身后:“不用忙了,这月的炭早已烧完,三清还未来得及去领新的,我有方才的汤就够了。”
春瑛惊讶地回头:“这个月还没过一半呢,炭就烧完了?
!
是不是有人克扣你的份例?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三少爷不是说有人最近越来越过分吗?
连他都还有人怠慢呢,更何况是这个寄人篱下的孤身男子?
她为他感到委屈:“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呢?
你过着这样的日子,迟早会生病的!”
周念笑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倒了杯冷茶喝下,才道:“我能安然活到今天,已是大幸,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小姑娘,侯府上下都待我极好,这份恩情我是绝不会忘的,若有能回报的一天,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再所不惜。”
春瑛怔了怔,旋即感到一阵恼怒,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感谢
何必对着她说?
这是在跟她客套吗?
她在为他抱不有没有恩跟她有什么关系?
!
好吧,既然连当事人都不在乎,她也用不着操心!
她板起脸道:“念少爷既吃完了,小的就先告退了,您若有信要捎给三少爷,就请快点写完吧!”
周念有些讶异,但他一向是温和有礼的性子,也不计较这小丫头忽如其来的冷淡与无礼,回身到桌边将回复李攸的信柬写好,用信封封了,才递给春瑛,微笑道:“回去见了你们家三少爷,替我捎句话多谢他想着,只是以后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叫老太太知道,又要生闷气。”
春瑛把信往袖里一揣,便一边收拾食盒餐具一边闷闷地道:“三少爷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我常常送东西过来的,瞧你瘦成那个样子,就别叫人操心了,我送什么来吃什么就是!”回头见他身上衣衫单薄,又忍不住多嘴:“才送来的那件棉衣,快穿上吧,要是冷得生病了,不是更给人添麻烦?
!”说罢抬脚就要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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