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忙不迭应下了,接着小声试探地问道:“还有一件事……,今年以来,京城周边的田地越发难买了,倒是城里的房屋还有些赚头,若世子爷点头,属下可以在京中多买几处铺乎,不论是自己出本钱做生意,还是租与别人,都……”
“不可!”不等他说完,朱景深就打断了他的话…京城里头人事复杂,随便就能遇上王公权贵,若是叫人看出了行迹,报上御前,王府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几份产业,又要叫上头收了去。
我如今年纪大了,在宫中不比以往,花销大了许多,若是再叫人收去这些产业,我就真真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万事以稳妥为上,田产最好!
庄子也能用来收容王府的人。
绝不能在京城里头置产,若是京郊没了合适的上等田产,那二三等的田地也可,或是再远一些,往东平府一带找去!
淮江对岸,也有不少合适的地,便是荒地也不妨事,寻些老实能干的佃户开垦也就是了。
只是有一点,你要给我记清楚,……”他盯着那男子,目光如冰。
“这些产业是我的,你只是暂时照看,若不是宫里不方便,我也不会把契约交给你收着,但若你生了异心,或是妄自尊大,不得我点、头,便擅自处置我的产业,即便你是王府的老人,又世世辈辈都对我们一家忠心耿耿,我也是不能容的,你可记清楚了?
!”
那男子几乎伏到了地上,只觉得小主人的目光射在他背上,仿佛刀刺一般。
他心惊胆战地——应下,才把小主人丢回来的账簿重新待回身上,整理好衣裳,确定外人看不出来了,方才小心地退了出去。
经过那两个妇人时,低低交待一声:“好生侍候,世子爷若有吩咐,立时报回去!”两名妇人恭敬地应了,竟是丝毫让人看不出,其中一人是他的“妻子”。
朱景深仰躺在炕上,四肢大张,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若不是迟迟未能得到王爵,王府的产业又落到皇帝的人手中,他又何须容忍这么一个贪婪愚蠢的属下.
侍女小心地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劝道:“世子爷,您别生气了,王永泰其实还算忠心,不敢胡来的,只不过笨了一点。”又道:“您别乱蹭,脸上才上了药!”
朱景深没当一回事,双手往后一撑,坐起身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手中的食盒:“这是哪儿来的?
我都闹成这样了,难不成查家丫头还会想到给我送吃食?
!
她没对王永泰起疑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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