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聂凤书这才罢了,冲哥哥做了个鬼脸。
聂珩只是笑。
文怡看着他们母子兄妹和乐融融,心中羡慕,只是她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族中堂亲手足,也没一个是跟她亲近的,只能干羡慕罢了。
聂珩看在眼里,等到管家来向母亲请示明日寿宴事宜时,便悄悄对表妹道:“表妹,母亲虽然疼我们,但也一样疼你。
昨儿夜里听说你会过来,便立刻张罗着要给你吃的菜。
她待你,本是跟我们一般,表妹千万别觉得委屈。”
文怡鼻头一酸,忙道:“大表哥这话,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岂会因为舅母亲近自家骨肉,就觉得委屈?
不过是……想到自家身世,羡慕大表哥与表姐手足和睦罢了……”
聂珩笑了:“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是我妹妹,你不也是我妹妹么?
你就把我当成是亲哥哥一般,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跟我说,不要外道。
有什么难处,受了什么委屈,也只管跟我说。
哥哥虽然身体弱些,却不是废人,护着妹妹还是能做到的。”
文怡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哽咽着应了。
聂凤书看见她流了泪,忙对秦氏耳语一声,秦氏急忙打发了管家,过来拉着她的手问:“怎么又哭了?
可是你哥哥欺负你了?
!”瞪了儿子一眼。
文怡忙擦去眼泪,道:“不干大表哥事,原是外甥女儿不小心迷了眼睛。”顿了顿,又问:“外甥女儿的祖母,也是秋冬季节犯咳嗽的病症。
平阳城里有一位致仕的老太医,偶尔会来为祖母诊治。
祖母吃着他开的药,倒觉得好些。
下一回等他再来家,外甥女儿问几个保养的方子可好?
祖母能用,大表哥想必也是能用的。”
秦氏喜出望外:“这话当真?
!
若是能有太医院的圣手来看诊,那你大表哥的病就有希望了!”
文怡吃了一惊,聂珩先开口了:“母亲,那位老太医,父亲从前也下帖子请过,架子大得很,请了十几次都不肯来,还是算了吧。
表妹问几个保养方子,咱们抄了来试试,也就算了。”
秦氏虽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儿子的话有道理,又怕外甥女儿多心,忙笑道:“你大表哥这话倒没说错,这里离平阳城百多里路,那位老太医年纪听说很大了,想必是不肯出远门的。
你大表哥身子又弱,你舅舅跟我不放心他出门,不然让他上门求诊也好。
你就随便打听几个保养的方子好了。”
文怡脸上通红,又羞又愧,胡乱点了头,心中却暗暗决定,一定要从王老太医那里弄几个好方子来,不然就找别的好大夫打听,无论如何,答应下的事情总是要做到的。
但想到方才大表哥为她说话的情景,她又多了一丝担忧:她一句话没说,只是露出一点神色端倪,大表哥已经猜出了她的想法。
这样玲珑心肠,怕是对寿元有碍。
记得老人家常说,慧极必伤,大表哥自小就体弱多病,又是多思的性子,如何能养得好?
若他有个好歹,舅舅舅母和表姐又该如何是好?
她抬头看向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撒娇的秦氏,还有跟哥哥拌嘴的表姐,再看向从门外笑着走进来,说着厨房备下了好菜的舅舅,暗暗抿了抿唇。
聂珩回头见状,笑了一笑:“妹妹想什么呢?
年纪,有什么可愁的?
只管交给我们就是。
快过来吧,等会儿想吃什么菜?
哥哥叫厨房做去!”
太平山西麓,曹家村中,罗明敏盯着眼前的少年,面上带着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你可拿定主意了?
!
你罗二爷比不得聂家病潘安,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你若跟在爷身边,再想跑,可是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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