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操劳命,这子子孙孙都少不了我呢”又命人取了一个匣子来,说是别人送的好药材,于老夫人那里用不着,便孝敬给卢老夫人了,又说她大过年的只戴那两件首饰太素净了些,送了她几样头面。
文怡笑着接过道了谢,又说了两句闲话,方才告辞离开。
走在回房的路上,冬葵见左右无人,悄悄看了那两匣子里的东西,便小声对文怡道:“大太太好大的手笔这里头有一株老参,瞧着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份了,另外几样燕窝、虫草之类的,也都是滋补的好药虽说咱们家老夫人是用得上的,但大老太太未必就用不着。
还有那几样头面首饰,虽然算不上贵重,却样样都精致得紧,光看做工,就知道并非凡品。
大太太对小姐这般大方,都是因为小姐先前的提议,虽说有些知恩图报的意思,但也未免太大方了吧?”
文怡瞥了她一眼:“什么知恩图报?
这话糊涂我不过是为长辈分忧,说了几句话罢了,有什么恩可言呢?
若叫人听见了,岂不是惹人笑话?”
冬葵咬咬唇,低头认错。
文怡这才放缓了语气,道:“这倒罢了,我也是担心你不知轻重,叫人听了去罢了。”看了看那只匣子,“这几样东西虽贵重,也是因为大伯母有心孝敬祖母,又慈爱我这个晚辈的缘故。
我们只管收下,回头再挑几样差不多的东西,也孝敬给大伯母就是了。
我记得,前儿干娘才送了几样东西来是不是?
蒋家姐姐说那都是海外来的希罕东西,京中多有人家喜欢拿那些来赏玩的,虽比不得这个有用,送给大伯母也能替她装点装点门面。
我们挑两件借花献佛就是了。”
冬葵笑着应了,重新盖好了匣子。
文怡转回头往前走,心中却生出几分愁绪。
前世的郑皇后,如今马上就要嫁给东平王世子,而前世从未听闻的东阳侯府千金杜渊如,却顺顺利利地成为了太子妃。
世事变化太大了,今后她恐怕不能再依靠自己的记忆去判断事情的变化,这叫她不由得生出几分惶恐。
然而,惶恐之中,她又隐隐觉得有些激动。
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人生,才是真正的新生,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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