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夫人却不肯松口:“你小孩子家家的,何必学人家吃全素?
祖母吃就行了。
你若有心,每逢初一十五,就跟着祖母吃斋吧。”
文怡心中失望,但还是不甘心:“哪怕是半素也好。
孙女儿也想尽自己所能,感念佛祖慈悲。”
“那你就跟祖母多拜拜佛,念念经就好,每月祖母都会做些针线施给庙里,或是托清莲庵做法事。
清莲庵是咱们顾家的家庵,你除了随祖母去舍东西,闲时多去听听佛法也好,别的就罢了。
你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文怡虽不甘愿,但看祖母的神色,就知道不可改了,只得暂时按捺下来,默默在心中念佛。
夜深,她回到房中,再掏出大表哥的信细看,眼睛微热。
大表哥待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他说会把她当亲妹妹看,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文怡只恨自己没有这么一位亲兄长,但想到大表哥的身体,她又生起了忧虑。
前些天她打听了王老太医的行迹,得知这大半个月来他没少出入宣乐堂,几乎是两三日就来一趟,每次都是长房的人派车接送,来去匆匆,也不跟别人说话。
照他上门的规律来看,明后日应该会再来一趟,她得想个法子在他离开时将人截住,请过来给祖母看诊才好。
也不用长房出面了,他才看过长房的病人,难道六房请他,他还能推辞?
只是长房赶车的人有些麻烦……
说起来,长房到底是谁病了?
前些天只隐约听说,二伯母有了身孕,那天看她的模样,气色还算正常,若只是平安脉,顾庄的大夫医术也算过得去了,没必要隔天就请老太医来看诊吧?
若说是伯祖母于老夫人感染了风寒,这病也拖得够久了,凭王老太医的手段,这点小病早该好了才是。
在长房,能这样频繁地劳动王老太医此等人物上门看诊,若非事关生死的大病,就只有于氏老夫人有资格了,莫非她的“风寒”当真如此棘手?
文怡开始怀疑,于老夫人的病也许不是那么简单。
按照惯例,她老人家一病,长房的人必会宣扬得满庄皆知,然后探病请安之人络绎不绝。
可这一回,除了她开始病的那两天,几乎各房都有人去探病之外,后来去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挡了回来,问起于老夫人病情如何了,因何得病,长房上下的说法五花八门,居然连个统一的答案都没有,难道她老人家的病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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