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她心里有怨,又能如何呢?
难道叫她费尽心思去报复么?
她不会那么做的,佛祖让她重生,是怜她前世活得憋屈,死得冤枉,她的时间很宝贵,忙着照顾祖母、振兴家业还来不及呢,哪里有余力去管族人如何?
!
若是别人欺到她头上,她自然会加以反击,但主动出手还是算了。
若是她重生后只顾着向前世亏待自己的人报复,违了佛祖的旨意,只怕将来会活得更不堪!
她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女子,只要能挽回前世失去的一切,安安份份地活着,让祖母多享受几年舒心日子,长长寿寿,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她眉间轻展,嘴边已经带了温和的笑意:“对族人,说不怨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有祖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为了出一口气,反倒把真正应该重视的人、事、物抛到脑后,岂不是得不偿失?
世上的人,对周遭的亲友总会有个亲疏远近。
我没把族人当是至亲,他们待我冷淡些,也没什么要紧的。
族人要怎么过日子,是他们的事,我只要牢牢记住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就够了。”
柳东行看着文怡平和的面容,内心仿佛受了重重一击,情不自禁地退后两步,低下了头,双拳紧握:“为什么你能不在意呢?
明明……也有父母亲人,家境殷实,论起出身地位。
比他们还要体面些!
可是一夕之间……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寄人篱下。
看人眼色度日……家产尽归族人所有……原本慈爱的亲友忽然成了陌路……若只是责打辱骂。
倒还罢了。
只当是仇人。
撒开手不管就好。
偏偏……又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好人嘴脸!
不知不觉间,连原本地身份都被人模糊了!
成了见不得光、低三下四地人!”他咬咬牙:“这样地族人……这样的……叫人如何不怨?
!
如何不恨?
!”
文怡听着听着。
觉得不对。
这说的不是她吧?
她虽是嫡系所出,但前头五房都是嫡系。
只有七房以后的族人以及那些分家出去的偏支还可以说出身地位不如她体面;而且。
她并不是一夕之间成为孤儿地。
亲友……也算不得陌路;顾氏族人待她只是冷淡与轻视,倒不会在外人面前扮好人。
更不会模糊了她的身份。
柳观海说地是谁?
她忽地心中一动,莫非他说的是自己?
!
难道……他也是个无父无母、受族人薄待地人?
那岂不是……跟她的处境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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