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我就去领工钱,再跟管家说些好话,请他不要把事传出去……”
张爷爷啐他一口,骂道:“你当你张爷爷是纸糊的?
!
哪个扭伤了?
!
工钱用不着你去领!
小二子,你去!
你一向最会说话,给管家赔个礼,就说我已经教训过你大哥了,往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请他大人有大量,往后再有活,咱们立时赶到,就算不吃不睡,也会帮他做好!”
陈老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看着周围众人的脸色,心里说不出的后悔。
雇工们纷纷攘攘的,一时没留意到,离他们不远的田垅处,有个少年正扒在土堆后偷听他们的话。
那少年见“刘老八”逃了,暗暗记下了他逃走的方向,便悄悄退后,迅速蹿进了山林中,一路攀爬上高坡,跳下山石,沿着崎岖的山间小路拐了几个弯,便来到一处小山谷中。
柳东行与罗明敏各背着一只竹篓,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听完少年的回报,罗明敏冷笑道:“当初剿灭山匪时,我就发觉少了他,原想着他一个人成不了气候,没想到他志气不小,官兵剿灭了他的同伙,他就打算自个儿再拉一帮来!”
柳东行哼了一声:“谁叫你不谨慎,叫他寻得破绽逃走了?
!”又瞥向少年:“你如今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
看你日后还当不当他是好人!”
少年惭愧得面红耳赤:“寻文再不会被他哄骗了!”顿了顿,“柳少爷,这事儿怎么办呢?
雇工们都走了,聂家……还有顾家,就没人使唤了呀?
!”
罗明敏摸摸头,看向友人:“说得也是,不管怎样,聂珩跟我也算是朋友。”柳东行默了默,嘴角弯了弯:“可不是么?
咱们可不能放着不管,若不是当初不慎放走了刘重八,如今他家就没这事儿了……”
文怡为雇工的事烦了两天,又遇上了另一个麻烦。
张叔悄悄告诉她,先前聂珩命人去买红薯苗,却只买到很少,还是花了高价的。
因为红薯一向是春耕秋收,除了卖掉一些,大多数人家都会将红薯留着做种,或是预备明年青黄不接时当粮食吃,市面上几乎没什么薯苗出售。
文怡心中惶恐,忙再去向老农请教。
那老农以为她不相信自己,一时激动:“真的!
能种!
西南坡,没风!
暖和!
随便种就能长!”
文怡没听明白,旁边一个汉子笑道:“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聂家的土坡是西南面,冷风吹不到,那里又靠近温泉,秋天不结霜,冬天里也比别处暖和,可以种红薯。
虽比不得春天种的出产多,但也能收不少。
家里没粮的时候,那个能顶好久呢!
如果长不好,就拿去喂猪。”
文怡这才明白了,不由得一阵为难。
如果红薯真能长起来还罢了,要是长不起来,聂家哪里有许多猪去喂?
!
她垂头丧气地返回庄中,正打算去向大表哥赔罪,反正只买到一部分薯苗,趁着没亏太多钱,还是另找能种的庄稼吧。
才走到聂家赁的农家院子门外,她就看到一个少年人正跟聂家的叶管事说话,叶管事脸上满是喜色。
那少年无意中一回头,她就认出来了,那正是上回劫自己的三个山民之一,记得还当过大表哥的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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