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针线房里找人教,将来管起事来还要看所谓的师傅面子,束手束脚,还不如直接求碧莲算了。
于是她便合掌看着碧莲,一脸哀求地道:“好姐姐,我知道你女红做得好,最会做衣裳了,你给我做的衣服裙子,穿起来再舒服不过,比针线房所有人都强。
你给我做师傅吧?
我一定认真。”
碧莲本就是打算教赵琇的,听得她这样说,心里更高兴了,脸上的笑都掩饰不住,带着一点小得意道:“姑娘若真有心,我教教也没什么,只是姑娘可别嫌我要求严格,若是做得不好了,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不必客气,我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才好改过来。
要是你处处哄着我,只说好听的话,我还怎么东西呢?”赵琇连忙倒了杯茶,捧到碧莲面前,“师傅请喝茶,师傅想要什么谢师礼,尽管开口。”
碧莲扑哧一声笑了,忙接过茶杯往桌上放:“虽是说笑,我可经不起呢。
姑娘既然真想要,我自然是要倾囊相授的。
姑娘若有心要谢我,也不必送什么礼,只今年姑娘过生日时,赏我多吃两盘子菜就好了。”
“没问题!”赵琇对身边的人一向很大方,当然不可能拒绝这点小小的要求,她还说:“你想吃什么菜?
我事先嘱咐厨房去做。
记得那一回花朝节,家里做了豆腐皮包子,你爱吃得不行,连啃了三碟子去,还时常念叨着什么时候再做,不如就做这个吧?”
碧莲双眼一亮,她还真是想吃豆腐皮包子想很久了呢,但她犹豫了一下。
就摇了摇头,踌躇地道:“姑娘若真想赏我,蔡先生前些天送回来的杭州藕粉。
能不能给我一包?”
赵琇有些不解:“怎么?
你这是想吃甜品了?
但桂花还没下来呢,到时候做藕粉桂花糕才好吃。”
碧莲摇头道:“我是听说,病后的人吃藕粉,可以补身体。
我爹的身子一直没好起来,我想要些藕粉回去给他吃。”
原来是为了卢昌秀,赵琇心里忍不住叹气:“他受伤都两年多了,明明可以站起来。
不拄拐杖也能走路,就是走得慢些。
祖母也没嫌他什么,不就是没有差事了吗?
他要是愿意。
给他寻个不必走动的活也行啊。
做什么暴躁成这样,成天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我看他身子弱,完全是因为他不肯出门,也不肯下床活动的缘故。”
碧莲黯然道:“他开始的时候。
也想过等病情好些了。
就回来寻个差事的。
只是后来我堂伯父过来投奔,却回绝了卖身为仆的提议,他的脾气才变坏起来。
他觉得自己日后没指望了,横竖老夫人也不会赶他出去,他就索性待在家里混吃等死。
若是出了门,遇上从前曾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他总觉得人家会笑话他的。”
卢昌秀一心要将有出息的小儿子小满——如今已经改名为卢明章了——过继给族人,只要族人暂时投身到赵家为仆。
两家没有了良贱之分,这过继之事就谁都挑不出错来。
那样等到族人赎身。
恢复良民身份之后,卢明章也能钻了朝廷律法的空子,跟着成为良民,日后读书科举都有希望,还可以将本生家人都带出去享福。
卢昌秀当日想到了这个法子,就在一直谋划着,不惜牺牲子卢大寿,可惜最终只能失望了。
卢大寿分四次挨了八十板子,腿就变得有些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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