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姨娘是否知道赵玦与二房祖孙是仇家,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赵琇与兄的想法一样,都不打算掺和赵玦的事,毕竟他谋逆是实打实的,为了保密,甚至不惜残杀亲子,这种人是注定洗不白了。
更何况,他父亲和妻子还与自家有死仇。
他们兄妹是吃饱了撑着才救人呢。
反正赵玦那一大家子,只有他和他母亲牛氏是要入罪的,小钱姨娘大概也逃不掉,其他人年纪都太小,够不上量刑标准,不管是流放还是收赎,都能保命,他们又各有各的外家可以依靠,赵琇兄妹何必多管闲事?
不过莲姨娘实在是哭得可怜,哪怕她没有大吵大闹,可是这宅子本来也不大,赵琇与赵玮高高兴兴地坐在正房里说话,就听得一阵阵的哭泣声传来,哭得人都发毛了。
赵琇总算明白,赵玮为什么会一听莲姨娘来了,便拉了脸。
她想了想,对赵玮说:“让她继续在门外哭也不是办法,我们烦,她也白使了力气,还是跟她把话说清楚好了。”
赵玮皱皱眉:“这要怎么说清楚?
打从一开始,我就跟她说,这是谋逆大案,皇上、太子、朝中重臣都盯着呢,赵玦又在太子跟前露过脸,我们家还没那能耐替他洗脱罪名,让她安心回去等消息。
是死是活,全看他家的运气了。
可她不听,还是纠缠个没完。”
赵琇道:“就跟她说清楚两件事,一是她女儿年纪还小,多半能保住性命,二是我们跟赵玦有仇,不可能帮她这个忙,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她再闹下去,我们真恼了,对她女儿也没好处。
她要是真有空闲,还不如想想将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即便她女儿被放出来了,家产也多半保不住,她还不如筹些银子,事后带女儿回娘家投奔去的好。”
赵玮道:“既如此,就让人跟她说去。”
碧莲被派了这个差使,她到门外跟莲姨娘说了足有一刻钟的功夫,也不知莲姨娘是信了还是没信。
反正哭了一场后,也就走了。
赵琇觉得她大概是接受现实了吧?
反正门外没了人扮演孟姜女,兄妹俩说话都觉得清静了许多。
赵琇问起了高桢。
赵玮叹息道:“他这些天过得很不容易,因广平王一直留在宫里给皇上侍疾,广平王妃又病了,偌大一个王府,都靠世子一个支撑。
我昨儿才去瞧过他,觉得他憔悴了许多。”
赵琇忙问:“广平王妃病了吗?
什么病?
要不要紧?”
赵玮犹豫了一下:“王妃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不过一向只是小病。
我瞧世子的神色,这一回怕是大症候。
王府的医官进了宫,太医院的人又被扣押起来。
致仕后留京的太医都被召进宫里去了,世子只得请了一位名声不错的老大夫上门为王妃医治,说是吃了几天药,都没什么起色。”
赵琇听得忧心忡忡:“怎么会这样呢?
我小时候见王妃。
觉得她身体挺好的呀?
是不是因为听说了坏消息。
以为儿子出事了,因此担心得病倒的?
那么世子如今既然平安回来了,她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吧?”
赵玮吞吞吐吐地说:“我听说不是这样的,王妃先前虽然担心世子,但只是体弱罢了,病情并不算重,见到世子平安回去,就忧虑尽去了。
却是她娘家人。
也被卷进谋逆里去了,不过投靠的不是颖王。
而是朱丽嫔与六皇子,钟家的女儿甚至还求得朱丽嫔开口,答应封她做六皇子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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