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庄子是新买的,温泉小庄子却是牛氏知道的,哪一个地方更安全,不言而喻。
她也就不纠结了。
赵泽再次向张氏磕了头,含泪说:“曾孙……侄曾孙去了,等养好了伤。
再来给曾叔祖母磕头。
曾叔祖母大恩,侄曾孙一辈子都不敢忘!
只盼着日后能为曾叔祖母效犬马之劳,还望曾叔祖母别嫌弃赵泽无用才是。”
张氏红着眼圈说:“傻孩子。
只要你好好的,我也就安心了。
你去吧,只管好好听你启轩叔的话,好生养伤,别胡思‘乱’想了。
无论你日后想做什么,都要先有个好身体。”
赵泽磕了个头。
便跟着赵启轩离开了。
按照赵玮与赵启轩商量的结果,他会暂时前往西山的小庄子里住上一段时间。
新年也注定会独自渡过了,顶多就是有几个老仆相伴。
等他伤好了以后。
他也将依照赵玮的意愿,被分配到别处做事。
而这一点,他还一无所知。
他只是麻木地接受着新出炉的养父的安排,心里想着:跟着六房也没什么不好的,祖母既然已经嫌弃了他,他还是别出现在她面前碍她的眼了。
侯府与六房的大恩,他会竭尽所能地去报答的。
至于祖母与弟妹们,若他们日后能过得好,也不枉他们用他换了一百两银子。
他会躲他们躲得远远的,再不让他们心烦。
可若是将来他们过得不好了,生活难以为继,那他若是力所能及,就接济一下好了,好歹也是本家血亲。
但别指望他还能象从前一样无怨无悔地为他们贡献出所有,人心‘肉’,谁会在被彻底抛弃后,还能一如往昔……
赵泽不知道,他前脚刚走,赵玮与赵琇后脚就告诉了张氏,打算让他伤好以后离开京城。
张氏有些难以理解:“这是为什么?
是怕牛氏他们又缠上来么?
他们可是收了一百两银子的,若真的厚脸皮地找上‘门’来,传开去,他们也不占理。”
赵琇不以为然:“不管赵泽是帮我们打理生意,还是帮六房打理生意,反正将来的生活不可能穷到哪里去。
既有油水可捞,祖母以为牛氏和赵演他们就不会来捞吗?
脸皮算什么?
他们有过吗?
我们就算拿那一百两银子和契约跟他们说道理,他们说不定会当众哭着闹着说赵泽不孝,因为被卖了就不管祖母弟妹了。
这叫我们如何说道理去?”
赵玮也这么想:“还有一件事,祖母,您知道赵泽心里是怎么想的么?
万一他还念着血亲呢?
万一他又犯了老‘毛’病,拿自己的钱去接济牛氏他们怎么办?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救他出来,可不是为了便宜牛氏祖孙的。”
张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老实跟我说,这事儿……拿银子买下泽哥儿的事,是不是你们早就算计好的?
是你们设计让牛氏卖孙子?”
赵玮不吭声了,赵琇却说:“祖母说到哪里去了?
卖孙子是牛氏自己的主意,跟我们有何相干?
不过哥哥和我当日听说牛氏闹着要将赵泽逐出家‘门’,确实有了点想法。
如果牛氏真的不要这个孙子了,我们就接手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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