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些闺秀就不学管家算账了?
再说,她俗了就俗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祖母心目中“脱俗”的标准了。
她扶着张氏,跟在赵玮身后简单地逛了一圈中路前院。
这里是侯府举行最正式的仪式、活动的地点,侯府中一应大事,。
张氏一踏进这个院子,恍惚间还以为这里从来没有过改变,但当她发现自己与老郡公所一同种下的那棵老桂花树变成了一株新种的小桂花树时,她就清醒过来了。
她含泪看着这个院子,心情有些黯然,只低声吩咐孙女:“我们进屋里去瞧瞧吧。”
屋子里还有些空。
屋里的东西早在抄家前就被清理掉了,什么东西都没剩下,比抄家还要抄得干净。
就算现在能够找回部分家具摆设,也不是样样都能保留到现在。
一些早已不知去向的家具,只能用外型相似的暂时补上。
因此张氏放眼望去,很容易就能认出哪些是旧物,哪些是新补的。
物是人非。
找回来的东西再多,这屋子也不是过去的屋子了。
张氏悲伤地撑着桌沿,在中堂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这是她从前习惯坐的位置,椅子还是那张椅子,只是椅搭已经换了一副新的。
她用手细细摸挲着八仙桌面,发现上面多了许多刻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来的。
这可是老郡公用了几十年的爱物,怎么有人敢这样糟蹋它?
她犹自默默垂泪,赵玮与赵琇对视了一眼,都不知该如何劝说。
如果祖母见一次这个院子,就要伤心一次,那么他们把她的院子安排在隔壁,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主意。
她年纪渐大,身体也不是非常好,过去十年都过得好好的,可别回到旧居,反而天天以泪洗面,熬坏了身体。
赵琇小声对她说:“祖母,您别哭呀。
我对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屋子我来过没有?
哪一些家具是当时就在的呀?
您给我说说,好不好?”
找回来的家具,她都看过清单,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是想寻个法儿,转移张氏的注意力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法子收效甚微,因为张氏还在默默流泪,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了泪,淡淡地对赵琇说:“你小时候自然来过这里。
每天你哥哥都要过来向你祖父请安的。
有时候天气好了,你也会跟着来。
你祖父还抱过你好几回呢,有一次你竟然……”她想说孙女竟然尿在了祖父身上,但话到嘴边,转念一想,这种事对于孩子来说自然不说,反而哇哇大哭起来。
你祖父都拿你没办法。”
赵琇干笑,小孩子会闹出这种意外,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围着八仙桌转,估量着它的桌面大小,也就是一平方米左右,这么小的空间,一个孩子会踢到任何东西都是正常的。
这一转,她就看见了八仙桌靠向后方条桌的一个角上,似乎磕破了一个角,不由得问:“这个是流失在外面的时候,被谁不小心磕破的吗?”
赵玮探头来看:“咦?
确实是磕破了。
兴许是他们搬运东西时不小心吧?”
赵琇摸了摸那个桌角:“应该是以前磕破的,磨得挺光滑。”因为离得近,她看见了那处桌角周边有一块暗褐污迹,因为颜色与桌子木材本身的颜色相近,刚才光线暗些还看不出来呢,便笑着问:“祖母说我当年踢翻了祖父的茶碗,难不成这就是我当时留下来的茶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