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有他妻儿在,二房是绝对会念他这份情的。
赵瑗直到第二日,才领会了这个小弟的用意,不由得暗悔自己当时躲懒,没有留下来帮忙料理事务,如今要再凑上去,就显得过于刻意了。
不过赵启轩怎么说也是六房的人,又与他关系不错,只要二房能得六房的情谊,那他不出面也没什么。
赵家内部如今可以说是一片和谐。
六房入京后靠着建南侯府的势做生意,一直做事都很公道,不曾有过不仁之举,反而还处处与人为善,倒是得了不错的名声。
如今建南侯府风光了,他们也没有改变做法,京城商人圈子里对他家的印象都很好。
而赵启轩之子跟在赵玮身后,一一拜见那些上门贺喜的读书人们,又或是跟着赵玮去向那些同样了举的友人道贺。
赵淮也读了好几年书了,平日受小堂叔影响,举手投足都是质彬彬的,腹也很有些墨水,并不比别家书香子弟差,半点没有商人的庸俗气息,落在外人眼,便又是一个读书种子。
那些读书人再联想到如今的明知书馆开馆多时,里头有些什么藏书,外人都已尽知。
虽然里头有不少都是京名家大儒捐赠的,但除去那些标明了原主的书籍外,剩下的多数都带着建南侯府的印,显然都是赵家祖孙捐献出来的。
从这些书的内容,还有书馆所有书籍的排列分类,都可以看出赵家的化底蕴,绝不是外人所说的粗鄙之辈,附庸风雅地靠着钱财收罗各种看不懂的书。
赵家人本身就很有才学,从书馆就能看出这一点,而如今赵家年轻的家主又考了举人,还是在顺天府这等才子云集的地区考了第六名,可见他的才学有多么优秀。
虽然祖上开国时因军功封了爵位,传到本人这一代,又因拥立之功而复得,但赵玮本身才学过人,与族人关系融洽,也能教化族子弟读书向上……这样的年轻人,岂非正合士林人的口味么?
至于从前那些不好听的传闻,如今都证明了是谎言,八成是那杀弟弑母的赵炯后人故意编造出来,败坏二房名声的,根本不足为信!
一时间,京处处响起对赵玮的称颂之声,听得赵玮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了,生怕过犹不及,会引人反感,天天见人都要不停地谦虚,一再说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要继续学习,希望对方能不吝赐教云云——没想到这种举动反而为赵玮赢得了更多的称赞。
优秀又谦逊的年轻人,还有着不凡的家世,自然是人人看好的,怎么还会有人不长眼睛地说他的不是呢?
若有人真的这么做了,那一定是因为妒忌!
赵玮都要麻木了,赵琇倒是忍不私下嘲笑兄长。
哥哥如今处处受人称赞,她心里其实也挺高兴的。
就是有些可惜,身为现役的侯爵,赵玮不能再往下考了,明年的春闱没有他的份了。
本来她觉得,自家哥哥要是继续考下去的话,也是一定能考进士的,那时候岂不是更加风光?
张氏也有这样的想法,整日长吁短叹地。
她的兄弟有一个由国子监出仕,如今做到推官,不曾考过进士,另一个至今还是举人。
她的儿子赵焯自幼聪慧,年纪轻轻就了举人,可还没来得及参加会试,便丢了性命。
她的亲人里头,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进士了。
如今赵玮学问进步很大,如果能参加春闱,有很大机会能考,如今却没有了后。
她觉得这样的遗憾,是连侯爵之位都无法弥补的。
对于张氏的叹惜,赵琇只能当作没听见,同时故意在祖母面前暗示赵玮如今有多么高兴。
为了不给孙子泼冷水,张氏将心事埋进心底,想起孙子考了举人,成绩还比当年赵焯举时更好,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丈夫与儿子在天之灵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便也欢喜起来,建议要祭拜一回祖宗。
赵玮了举,办一次祭祖仪式也是应该的。
赵琇与赵玮商量过后,便吩咐底下人去准备仪式上需要的物事,办了一场简单的祭礼。
除了在京城的赵家族人,他们没有惊动其他人,免得太过张扬了。
张氏对此很赞成,她的心思全部都在那几张牌位上,祭祖时就一直默默对着老郡公和儿子儿媳的灵位流泪。
祭拜完祖先后,马氏帮忙看着下人收拾东西,赵琇与赵玮一左一右扶着张氏回院子。
这时候张氏叹了一声:“可惜京城离得有些远了,若是能亲到郡公爷坟上告诉他一声,他孙子如今有多出息,郡公爷在九泉之下,必定会老怀安慰。”赵玮顿了一顿,没有说话。
赵琇附和了两声,很快就扯开了话题:“重阳节马上就到了,厨房做了几色新式的花糕,孙女儿尝着都不错。
祖母觉得,今年咱们家给广平王府送的节礼,要不要多送些花糕呢?”这事儿倒是提醒了张氏:“也是,今儿都初六了,我近来一时高兴,竟忘了重阳将至。
到今日还未往王府送节礼,实在是怠慢了。
既然你觉得家里的花糕不错,就吩咐人多做一些,再添几样好些的东西,明儿让你哥哥送过去吧。”赵琇笑道:“祖母忘了?
明儿哥哥要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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