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眉山伯府远没有她原来想象的显赫。
这个家里除了一个空头爵位,压根儿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大伯丘惠权固然是在御前当差,却没多少实权。
除了名头上好听些。
丘家还不如方家呢,至少她父亲在外头是个实权知府,牧守一方。
若是丘家没有实权。
还有富贵,倒也罢了。
她初嫁进来。
当日还算得宠时,也曾跟大嫂别过苗头,图谋过中馈大权。
那时候算了账,才知道这个家早就寅吃卯粮,不过是外头好看罢了。
她被困的这些日子,嫁妆已不知被吞了多少去。
而府中爵位已经无法再传承下去,丘惠友更是次子,继承不了家业,迟早要分家出去的。
先前所说的东北军职,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丘惠友如今只顶着个禁军校尉的名头,只有八品,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只知道在内帏厮混。
她跟着这么一个丈夫,说不定这辈子都只能做个敕命夫人,还叫小妾压在头上,能有什么指望?
她堂堂方家嫡支嫡长女,即使不能攀龙附凤,也绝不能落到这等田地!
眉山伯夫人见方慧珠笑得渗人,心下有些不安,便决定再退一步:“你也别生气,需知我在这个家里也没法说一不二,这才更需要你我婆媳同心协力。
这样好了,我可以答应你,等玉姐儿生下孩子,我会劝说伯爷,别让孩子上族谱。
等你将来生下嫡子,你的孩子仍旧有嫡长的名份,如何?
你要知道,我这么做是冒了大风险的,倘若老夫人得知我违逆了她的意愿,定要恼我。
而我愿意委屈自己的孙子,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我的决心。
媛姐儿要进宫,大概还得等上两年。
在这两年里,请你多教她些东西,让她将来能在宫里站稳脚跟。
退一万步说,若她没有那个福气能侍候贵人,有你教的这些,她也能得个才名,将来好说亲。”
方慧珠收了笑容,幽幽地看了眉山伯夫人一眼:“不上族谱有什么用?
将来他要上时,还不是随你们怎么写?
我要他上,还要一生下来就上,但族谱上须得写明,他是贱妾蔡氏所生!
我也不会认他为亲子,他更休想攀上方家做外祖!
我要他这辈子,都休想得到嫡长子的名头!”
眉山伯夫人不赞成地道:“你糊涂了,顶多只能写妾蔡氏所出,不能加个‘贱’字。
若她是贱妾,那老夫人是什么?
伯爷岂会容你胡闹?”
方慧珠深吸一口气:“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要我教丘媛宫里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等孩子上了族谱,定下了庶子名份,我再教。
在那之前,我还得先养病,顶多教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别不耐烦,若不懂得这些,丘媛在宫中就算一时得了宠,也不可能长久。
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岂会为美色所惑,看重一个空有皮囊却无才情的庸俗女子?”
眉山伯夫人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很想反对,但又觉得冯太太那边恐怕已经等得急了,还是先把方慧珠稳住,等人走了再慢慢劝说,便咬咬牙,答应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