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桢似乎也看到她了,远远地笑了一笑,又拱手为礼,鞠了一躬。
赵琇心想他莫非是在向我告别?
就听到身旁张氏笑道:“世子怎么出来了?
这是在向我们行礼么?
真是知礼的好孩子。”赵琇咬了咬唇,偷偷看了祖母一眼,便冲着高桢的方向还了一礼。
高桢瞧见了,似乎挺高兴,又转身回了敞厅,不一会儿便拉了赵玮出来。
赵玮瞧见祖母与妹妹在岸上,连忙跟高桢说了句话,便跑着下了船。
张氏一把拉他:“你这孩子,那是在船上,怎的不好好走路?
急什么呢?”赵玮不好意思地笑笑:“王爷打算马上就出发,连饭也在船上吃。
孙儿想着来不及了,只能赶来跟祖母、妹妹道一声别。
等年前办完了公务,孙儿再回老家见祖母。”张氏正色道:“你有职责在身,自然是以公务为重。
这是你头一回为朝廷办事,虽然你年纪小,顶头上司又是熟悉的长辈,却不可轻忽,需得认真谨慎行事,少说多看,谦逊待人,多向别人请教◆你仗着自己是个侯爷,王爷又和气,便只顾自己快活,不肯实心任事,我是绝不会答应的!”赵玮忙道:“孙儿不敢,孙儿并不是那样的人,祖母不必担心。”张氏自然也知道孙子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放心不下,多嘱咐一句罢了,又担心他只带着几名随从在外,没了祖母妹妹就近照顾,会吃不好睡不好,或是不慎感染风寒,就忍不多唠叨了几句。
赵琇看到赵玮脸上一片尴尬,连忙笑着为哥哥解围:“祖母,哥哥不是小孩子了,身边也有几个妥当人侍候,哪里就受苦了呢?
您别再啰嗦了,我瞧船上的人似乎都在等哥哥呢,别耽误了哥哥的正事。”张氏一听,连忙了嘴。
这时高桢也走了过来,悄悄多看了赵琇两眼,方才对张氏道:“赵老夫人别担心,玮哥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还有我呢。
我最会照顾人,绝不会叫玮哥冷着饿着了。”高桢照顾目盲的父亲广平王已久,确实很有经验。
张氏信他,心里就不好意思了:“叫世子见笑了,他虽然已经出仕,在我看来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要远离,做长辈的难免放心不下,才忍不啰嗦了。”高桢笑道:“老夫人一片慈爱之心,怎会是啰嗦呢?
父王与我出京时,皇祖母何尝不是如此?
天下祖母、母亲们的心。
大抵都是一样的。
老夫人若是放心不下玮哥,隔上日捎封信来就是。
玮哥与我父王在一处,每日到哪里都不是秘密,家人一打听就知道了,想要把信递上船,也不是难事。
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叫他们别拦着送信的人。”张氏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多谢世子!”高桢笑着摆手。
又悄悄看了赵琇一眼,深吸一口气,笑道:“江南虽比京城暖和。
腊月里也冷得紧。
赵妹妹要多保重身体,千万别累着了。
一路舟车劳顿,若是便宜,不如先歇一歇再赶路?
随行带的药材或成药有什么不足。
镇江也是一处繁华大城,城货物应有尽有。
采买齐全了,路上要用时也方便些。”赵琇心下嘭嘭直跳,只不过勉强维持昨定:“多谢世子哥哥提醒了,我会注意身体的。
你……你也要多保重。
王爷还要指望你照顾呢。
可别把自己累坏了。”高桢笑着点头应下了。
赵玮看看妹妹,再看看好友,忍不清了清嗓子。
干巴巴地说:“船上的人大概等急了,我们回去吧?”高桢也不再反对。
向张氏告了别,又冲赵琇笑笑:“赵妹妹,回头再见了。”赵琇抿着唇再行了一礼:“世子哥哥再见。”高桢便微笑着转身离开。
赵玮幽怨地看了妹妹一眼,再次向祖母与妹妹道了别,跟着高桢上船去了。
不一会儿,主船再次启航,驶入江心,直往东面入海口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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