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琇皱起眉头:“要是御史们上书驳回,可未必会再考虑皇后的面子。
多半还要再把你姐姐与丘惠友的事再拿出来宣扬一番。
毕竟,从这件事可以证明丘家家风不正,以此为理由。
说明丘媛没有资格做宫妃,是最简单的方式。”
方仁珠点头:“家父也想到这一点。
因此在家书中跟家母商量。
若是姐姐身体可以支撑,还是早日离开京城到济宁来的好。
若朝中掀起争论,丘家为保丘姑娘入宫,还不知要如何往我姐姐头上泼污水呢。
我姐姐出嫁前,并不是没有犯过小错,若被丘家当成是把柄,四处宣扬,我姐姐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赵琇想想也是,别的不提,光是方慧珠违反母命,擅自出门与未婚夫私会,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记得丘家当初逼婚时,就拿过这一条说事。
虽然方太太当时有意退婚的想法不曾广为人之,方慧珠与丘惠友未婚夫妻在公众场合见个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丘家行事恶毒,万一编出点什么莫须有的事污蔑方慧珠,比如说她婚前不检点,勾引未婚夫之类的,方慧珠又要如何辩驳?
赵琇叹气:“总要想出个法子应对才好,光是躲有什么用?
你们人不在京城,他们说不定还更没有忌惮了,反正没有知情人来为你姐姐辩白呀。
最好的办法,还是别让宫里下这个旨意的好。
没有旨意,传言就始终是传言,大家脑补得再多也是推测而已。”
方仁珠苦笑道:“我们哪有这个本事?
皇后娘娘想做什么,又岂是我们能拦得住的?”
赵琇眨眨眼:“谁说皇后了?
我说的当然是指皇上!
皇上若没心思纳妃,皇后看中谁都没用。
我记得当初皇上曾经说过,要为先帝守孝三年的,以此驳回朝臣劝他纳妃的折子。
如今三年孝期未过……”咦?
慢着,如果是照二十七个月来算的话,这三年孝期似乎差不多应该到时候了……
赵琇张张口,又闭上了。
方仁珠脸上满是苦笑:“这个事儿我们家早就想过了。
只是孝期将至,即使照整三年算,也只剩下大半年了。
京中早就又热议起此事来。
如今可比不得两年多前,那时候帝后和睦,皇室一片安宁,如今……”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赵琇说:“我也不瞒你,家母来信时也曾提及,族中又有人提起此事,家母压下去了。
尚家表舅母也曾告诫家母,说皇上自有圣断,旁人万不可自作聪明。
因此方家如今再没人敢提送女入宫了。
更何况,如今也挑不出几个合适的人选来。”
方家适龄的女儿,赵琇几乎都见过,想想还真是挑不出什么好人选来。
方慧珠已嫁过一回,方仁珠定了亲;方二方四的父亲是附逆的犯官;方三爷倒还有个行六的女儿,可惜年纪太小,又还有个姐姐差点儿做了山阴侯夫人;剩下的方氏旁支女儿,不是出身差一点,就是容貌平常些。
又或是岁数不合适。
方家若真要挑人送进宫去,就只能挑个容貌中上的了,又或是从外孙女里头挑选。
可那又有什么用?
赵琇眉头皱得死紧,总觉得方家这一劫大概很难轻松度过。
丘家若有意送女入宫,那肯定不会让御史有机会把自家名声踩在脚底的,那就免不了要把方家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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