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的人大都不多,皇上可以多多倚重。
再者,大郎如今也大了,又听了几个月的政,想来很可以试着上手政务了。
先从简单的开始,让几位阁老去教他,再请太傅从旁辅佐,实在有不懂的,大郎还可以来问皇上。”
太后看了大儿子一眼,想起长孙高桢方才说的话,心知他们父子已拿定了主意。
虽然她觉得很可惜,但儿孙们不乐意,她自然也不会逼着他们去做。
两个儿子好不容易和好,再为着那把椅子翻了脸,她这个做母亲的看见了,心里也不好受。
横竖皇长子也是她的亲孙子,虽然有个不好的母亲,但只要孩子明白事理就好,她也乐观其成。
皇帝起初听到太后说可以让广平王来帮忙处理政务,还真的紧张了一下,但广平王迅速表明立场,太后也没有再坚持,他心里就松了口气,越发相信兄长是不会与他相争的了,从前却是他自个儿犯蠢。
到得如今,兄弟疏远了,反叫异母的晋阳王钻了空子,皇帝心里暗悔,对晋阳王的怨气又添了几分。
广平王对太后说:“大郎冤枉,儿子已经劝过皇上,求皇上对大郎从轻发落,尽早将立储大典办了才好。
旨意早就颁下去了,筹备了小两年也没筹备完,再拖下去,只会引得人心思动,倒不如尽早办了的好,即使是简陋些,只要该有的礼数都有,也都无妨的。
只是皇后那里不好处置,皇上还没拿定主意呢,母后可有什么想法”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能有什么想法当日替皇上选了这么一个媳妇,都是哀家的不是。
若不是怜惜几个孩子,哀家早就劝皇上废了她”可是,如果废了皇后,皇长子的储位就不那么稳当了。
他们一家子完全是不肯为打老鼠伤了玉瓶,才会纵得皇后越来越荒唐。
皇帝对太后说:“皇后那里,儿子已经有了打算,一会儿就去见她。”
太后道:“皇上有主意,那是再好不过,只是不管你要如何处置她,都要想想几个孩子的脸面。
哀家心里恨得她不行,却也不好打她骂她。
还不就是怕伤了孩子们的心么”
皇帝心里却早有了打算。
没多久,就从太后那里出来,径自带了两个心腹内监往后头大佛堂去。
西暖阁里只剩下太后、广平王与高桢三人。
太后沉默片刻,才去问长子:“你已经拿定主意了皇上这一回实在是凶险,若有个万一,母后宁可坐上那位子的人是你。”
广平王微微一笑:“儿子也不是撒谎,儿子的眼睛确实不好。
若真个做了皇帝。
天天劳累,命都要短几年。
还不如象如今这般,富贵悠闲。
皇上又不再猜忌儿子,儿子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高桢在旁边插嘴道:“皇祖母,如今外患厉害,父王不想再添内忧。
虽说都是亲兄弟。
可关系到皇位,兄弟也要变仇敌。
皇上与父王都是您的骨肉。
若是为了皇位相争而翻脸,您心里能不难过么朝臣们也未必赞成。
这两三年里,朝中新上来的臣子,多是皇上提拔的。
从前父王得用的几位,不是换到闲职上去了,就是外放或告老。
父王也没什么把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父子俩的考虑也很合理,太后叹息一声:“罢了。
你们男人才是拿主意的,我一个深宫妇人不懂得,也就不插手了。”顿了一顿,“就怕大郎担不起。”
高桢笑了:“皇祖母担心什么大郎年纪虽小些,却不是笨蛋,有那么多重臣辅佐,又有尚太傅从旁看着,怎会担不起呢若真个担不起,还有我,还有父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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