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她就让卢妈去拿银子,然后端起了茶碗,暗示要送客了。
堂兄堂嫂见状,心中焦急,也有些手足无措,等卢妈送来了一个小包裹,他们才发现里面不过二十两银子,跟他们原先的目标相差百倍,叫他们如何能接受?
那堂嫂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妹妹心肠也太硬了,小小年纪,就这样不知道体恤尊。
不过是两千两银子,郡公夫人一年下来,光是花在吃穿上头的钱,也不止这个数了,妹妹却连帮病重的辈治病的钱都不愿意出,亏了你还是郡公夫人的亲孙女儿,这样小气!”
卢妈厉声喝道:“你说的什么话?
你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撒野了?
!”
那堂兄扯了老婆一把,制止她再说下去,但自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妹妹别见怪,你嫂子她没见识,不懂礼数,她是随口乱说的,随口乱说。”
赵琇稳稳地喝了口茶,瞥他一眼:“我祖母是个乐善好施的人,但从不做冤大头,她一直在教导我,花钱也要花到应该花的地方。
若是真有族人生活困苦,无钱请医买药,我自然不会小气,但我心肠再好,也不能任由旁人把我当成了肥羊来宰。
堂兄堂嫂莫非以为我不知道县内的地价是多少?
还是你家的地其实是在松江的?”
堂兄夫妻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都说不出话来,支支唔唔地说了些场面话,就跑了,跑之前还没忘把那包银子带走。
他们离开后,卢妈就骂道:“什么东西!
姑娘就是太好心了,依老奴的话,连那二十两银子都不该给他们!”
赵琇非常平静地说:“二十两银子算什么?
我给了。
他们就没有理由往我头上泼脏水。
我又没要他们的地,白给他们二十两。
难道还不是好人?
还称得上小气?”她给碧莲使了个眼色:“到宗房去,给璟大嫂子报个信。”碧莲屈膝一礼。
答应了,转身离开。
卢妈不解:“姑娘这又是何必?
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来讹银子的,理他们做什么?
璟大奶奶忙着呢,哪里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人?”
赵琇摇摇头:“她是宗妇,本就有责任看顾族人的,若真有哪一房的辈病了也没钱抓药,她却不闻不问,那才要令人诟病呢。
而且,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也没听说外八房缺钱到要卖族田的地步呀?”
沈氏得了信,亲自到外八房去了一趟,回来后却气得狠了,连夜到了二房的老宅,向赵琇告知实情。
原来那外八房的家主确实因为久病在床,家中银钱渐渐减少,但房子、田地、金银细软都还在,远远未到没钱请医抓药的地步。
那位向赵琇卖田的堂兄,是他嫡子。
底下还有一个同胞弟弟,如今在府城读书,也是一个族中颇为看好的读书种子,已是童生了。
在家里也向来比他更受宠爱。
这位堂兄心里不服气,就借着老父病倒,家务交由他代管期间。
中饱私囊,贪了不少银子。
没想到有人告到他父亲面前。
他父亲病情虽重,神智却是清醒的。
一怒之下就要查账,如果查出他真的贪了大笔银钱,就会剥夺他的继承权,把家业直接交给次子。
久病之人发了怒,怒火攻心之下,把话说完就再度病倒了。
家里是忙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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