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柴帮,即便是没有他们囤柴惜售。
那满满十一个跨院的柴火,也轮不到这贫穷的父女。
“好人.
.
.
这两个畜生竟然是好人.
.
.”
闷哼声中,一抹血线自陈年嘴角流出,扯出了一抹凄笑。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最荒诞的笑话。
可它就赤裸裸的摆在了自己面前。
任他本事通天,面对这堪称绝望的世道,又能施展几分?
即便他能凭空造物,让这城中变出无数柴来又能怎样?
解了今日之急,那明日的呢?
柴解决了,那米呢?
面呢?
房屋、棉服.
.
.
后面还有多少要命的东西?
思绪飘飞,纷扰难抑,陈年想起了白日里万山君问的那句话。
“法官斩得了世间妖孽,困得住天下修行,不知可解决得了此物?”
此物,指的从来不只是柴!
那是为了活命的挣扎,为了生存的取舍!
是人心,亦是永无休止欲望!
“苍生之劫.
.
.
还要由苍生去渡.
.
.”
“万山君,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
.”
陈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底激烈的波动已被压成一片深寂的幽潭。
唯有两点火星闪耀,映出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瞳。
“可这世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桃杖无声触地,风雪从空荡的门窗灌入。
血丝蔓延,葫芦跳动。
两道幽影随着风雪缓缓消失。
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闷响。
陈年褪下自己那件青衫外袍,弯腰裹在少女半赤裸的身体上,转身走入巷中。
雪愈发紧了,风卷着冰粒砸在脸上,像钝刀刮骨。
单衣随风飘荡,陈年却没有感到丝毫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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