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不作为的表现,怎么看都不符合刘永道的个人利益。
“法不责众吗.
.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陈年掐死在脑海中。
法不责众,那说的是寻常百姓为了安慰自己的说法。
他不信一州知州会傻到面对天灾毫不作为,只是为了偷懒。
想到这里,陈年停下脚步,向着远处长街深深的看了一眼。
当初定州粮荒,官府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粮价疯涨,毫不作为。
若不是张元钧几句话点醒了他,他或许要到饿殍遍野之时才会察觉其中蹊跷。
这一幕,与当初何等相似?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场雪灾波及的范围,比之定州五府要大太多太多。
直觉告诉陈年,这件事背后,跟朝廷绝对脱离不了干系。
一边是诏令各州入京进献土石;一边是坐视雪灾,无动于衷。
种种迹象表明,那魏帝在暗地里准备搞出一个大动作!
大到即便大魏数万里江山受灾,都可以坐视不理的大动作!
“他真有办法再造一个神朝天宫出来?
还是说有其他的目的.
.
.”
陈年看着身前匆匆而过的士兵差役,定了定神。
“看来需要找个时间,跟这位知州单独见上一面了。”
柴荒虽解,但城里的骚乱,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短时间内要想单独见到刘永道,至少也要等到夜晚。
在这之前,他必须尽快将社伯的事情定下来。
天降柴薪这种事情,落在百姓眼里,与神迹无异。
如今香主虽然被打成邪神,但人都有逆反之心,难保会有人私下将功绩算到香主头上。
香主形神俱灭之前喊出的那句“因知而存”还历历在目,绝不能掉以轻心。
陈年信得过泰山玉女的手段,可见识过那阴世炁机之后,他万事都不敢想的太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必须在骚乱平息之前,将这份功绩的归属,彻底定下来。
城东,社伯庙。
张灯结彩,沉香设案。
一排排摆满祭品的供桌仍在。
可原本熙攘的人潮,全然不见了踪迹。
一队队士兵差役,将偌大的社伯庙围得水泄不通。
祭坛之上,一位白面无须的中年书吏一手持笔,一手持卷,正在奋力书写。
陈年凝目望去,却见那笔锋勾勒之间,一个个名字跃然纸上。
为首的,赫然是那位阮家的家主!
而在其下,密密麻麻的名字,正在被书吏不假思索的誊抄其上。
是的,誊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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