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赶上下班的时候,不少人摇着车铃,骑着自行车在街巷里穿行来去,风风火火。
练幽明避过人流,踩着暮色,沿着来时路朝大沙头码头行去。
既然那人下了战书,他当然要去一会。
日子要过,武林江湖也得混,人更得杀。
等走到码头的时候,夜色已然彻底降临,码头上灯火交织,泊满了一艘艘客船,还有正往回开的,船尾後面犁出两道银链般的浪花,掀滚向两旁。
练幽明翻过围栏,迎着凛冽的江风,走到珠江边上,步伐起落看似寻常,但浑身筋骨已在暗暗舒展,然後紧缩内收,硬是将一米八几的个头生生缩短了一大截。
码头上还有不少人,多是刚下班的工作人员以及下船的游客,说笑来去,广播喇叭里还放着一首练幽明说不出名字的粤语歌。
「凉风轻轻吹到悄然进了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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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着调子,走的不紧不慢,一双眼睛却在留意四周。
而在岸边一艘废弃的游船上,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正盘坐在船板上,一双眼睛紧守着夜色。
直至看见那道从一众人群中好似逆流而上般步步行来的身影,胖子那双笑眼瞬间笑的更弯了,眼中杀机浮现,长身而起。
二人远远相望一眼,见彼此都是孤身应战,没有埋伏,更无帮手,才彻底放下心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双方目光急收,又都不约而同身形横移,朝着另一片僻静的地方走去,彼此的距离越拉越近。
直到俩人相隔不过四五步,并肩而行的时候,才听胖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子,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看在你这麽张狂的份儿上,我给你留具全屍。
「
练幽明叹了口气,慢悠悠地道:」谁生谁死还很难说呢。
你是暗刀子,却明里和我约战搭手,未免太过自负了些。
「
胖子背负双手,冷哼道:」嗬,你真当挑了鹰爪门就不得了了?
就那破落户,我一只手便足以掀翻。
「练幽明闻言而笑,他不笑时眉眼间尚且有些书生气,瞧着俊朗英伟,可只这吡牙咧嘴一笑,霎时狂态浮露,狰狞尽显,眼中凶光大冒,只似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化作一只吃人恶兽,犹若狮虎过境,周遭的虫鸣顷刻消停下来。
「尊驾如何称呼啊?」
胖子闻言一双笑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皮笑肉不笑,肉笑骨不笑,大手大脚往那一站,笑的人不寒而栗。
「只手遮天,孙求胜。」
练幽明听的直摇头,「你这名字取得可不太好,求胜,那就是败。
「败'字为先,先败而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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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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