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鬼子?
就没有肯出头的过去办了?」
隔壁的老头低声道:「哪能没人过去,可那小鬼子有些非同一般啊。
死在对方手底下的武夫没有七个也有五个了,死状极惨,浑身精血都被吸乾了。
八成是练了什麽左道邪功,以形补形,以武夫精血补全自身,邪乎的厉害。」
听的这话,练幽明眼神微变。
要是没记错,峨眉山上的那个魏老鬼就是和日本人有勾结。
这里面既然也有日本人,还是战犯,会不会有什麽联系?
还有这以形补形的邪功,当初在长白山上的那个关东军要塞里可就有过端倪。
练幽明问,「姓霍的那孙子就不管管?」
隔壁的老头接话道:「那小子区区一个大拳师管个蛋。
而且能进入这里面的都是死有余辜之辈。
我们这些人活着他们管不住,又不敢放出去,只能困在这里面,等着精气枯竭,迎来死期……小子,你还没说你是犯什麽事儿进来的呢。
就你杀的那个老东西,尽管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但我要是没猜错,应是老蒋那边的杀手。
而且当年斧头帮帮主王亚樵遇刺身亡,此人也有份儿。」
可话音刚落,边上立马就有人拆,「猜个屁。
那老小子都快疯了,说起了胡话,早把自己犯的事儿倒了个乾净。」
练幽明闻言又多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具屍体,此人竞刺杀过王亚樵?
也不知杨莲知道这个消息会怎麽样。
隔壁的那个老头嗓音沙哑地怪笑道:「其实那老小子就是被吓的。
当年王亚樵的可是横行无忌,暗杀之术天下皆惧。
江湖上都说此人师承不详,可我却知此人的师父是谁。
嘿嘿,能教出这种天下第一刺客的……
边上又有人搭腔,「吹吧你就。
新来的你可别信这老鬼,就他最能胡扯。」
练幽明却听隔壁老头自顾自的哑声道:「当年王亚樵那一战可是惊天动地。
就你牢房里的那个也只是小角色,光先觉武夫便不下七八个,其中更有两位几近先觉圆满的大高手,再有枪阵埋伏,才杀了这位刺客之王。」
这老头像是久未和生人说话,一开口就止不住话茬了。
而且说的信誓旦旦,仿佛亲眼所见。
练幽明听了个大概,心里也是暗暗惊疑,看来这座地牢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稍作调息,他又站起身,本想演练拳掌,可每每迈步脚上镣铐便会牵制动作,瞬间绷紧,以至於招不成招、势不成势,陷入困境。
那些人见他没了动静,也都慢慢消停下来。
如此,又过不知多久,连白天黑夜也难辨认。
但那头顶窟窿眼里流入的空气却湿润了不少,而且发冷,像是外面正在下雨。
练幽明还在推拳,崩拳。
诸般拳法中,试来试去,似乎也就这形意崩拳能稍顺心意。
反正眼下他受困囚笼,想再多都无济於事,倒不如潜心打磨自己的拳脚功夫,先适应脚上的镣铐,免得後面吃亏。
不知不觉,还是一缕臭味儿钻入鼻孔,练幽明方才回神。
边上的屍体已在发臭。
也在这时,外面的闸门也在「哢哢」碰撞中被人打开。
一阵脚步声由远逼近。
没人说话,暗道中安静的可怕。
等那些脚步声走到他所在的牢房前,借着火光,才见外面站着霍云天,还有其他四名穿着贴身劲装的汉子,手里各是拎着一个巨大的食盒,腰间挎枪,俱皆一言不发。
很快,牢房的闸门也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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