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练幽明起先也以为是将天雷鼓荡之势引入体内,与之共鸣,便能成就所谓的天罡劲。
他不光这麽想,庐山上还这麽做了,而且还有用。
但眼下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啊。
听着头顶的浩大雷音,练幽明又演练了起来。
只这一练,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桩功倘若以正确顺序再配合天雷演练,共鸣震颤之下,每每动作,筋肉还真能自行牵引拉伸,有化作一路非凡劲势的可能。
一经验证,练幽明的眼底已难掩震撼,下意识看向天空。
「创造这门功夫的也不知是何等存在,竟能想到以天地雷霆传功於後世,取天地为师麽?
好生了得的气魄,好吓人的想法。」
但震惊是短暂的,练幽明听着天雷,又开始摸索着那股筋肉走势。
这雷音时大时小,鼓荡震颤之力也都不尽相同,若想彻底摸透这路筋势,将天罡劲化为己用,绝非三两日之功。
至於那桩功,倘若劲势一成,自可不用拘泥於顺序,可化作打法。
练幽明越想越是惊叹,惊叹何人创造了这门功夫,惊叹对方妙参天理,天赋才情委实难以想像。
他练的出神,听着天地间回荡的雷音,一次又一次摸索着那股劲势。
倘若能将此劲练成,那算不算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以人发杀机接天发杀机,以凡俗之躯驾驭雷殛之力,至大至刚,至强至猛。
练。
练幽明像是不知疲惫,不厌其烦,口中吞吐着气息,不停演练着地煞桩。
天地苍茫,时如流水,这一练就是三天。
雷鸣早已散去,霜雪也都消融,冷风依旧。
练幽明孤坐矮山,将徐天留给自己的丹丸一股脑送进嘴里,嚼咽一吞,盘坐在那块布满焦痕的山石上,感受着雷霆弥留的余威,缓缓合上了双眼。
只待精气在胸腹间化开,他喉舌大开,撮嘴猛吸,刺骨寒风立如流水般被裹入口中,而後和着津液,坠入胸腹。
数秒以後。
「轰!」
一声低沉雷音骤然自练幽明体内激起。
雷音乍响,他後背大龙宛若活了过来,挣动一颤,如在摆尾摇身。
也是那一摆之下,练幽明就觉脊柱带出一股奇力,两侧筋肉好似游鱼般游向四肢百骸。
只是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及挂上,那股劲势就已後继无力,堪堪行至半途便消散於无形。
练幽明笑容一僵,狠咽了一口唾沫,原本还想再尝试一番,可心口传来的阵阵痛楚终是让他暂时按耐住了心思。
「罢了。」
他面露笑容,虽说这股劲势还不够完整,但足以证明自己没有猜错,差的只是时间。
「叱!」
练幽明心念一通,蓦然口吐剑音,宛若金铁交击,山石皆震,锐旺冲霄,齿间更有一缕白气如龙蛇飞蹿,又似剑器横空,直去十数米外,射在一颗怪石上,击出一声脆响。
草原上又下雪了。
天地愈发消残。
练幽明算了算时间,从地牢里离开大概是十一月中旬,如今在这草原上连赶路带转悠也将近一个月了,差不多该动身回去了。
「嗯?」
只是他眸光一烁,往远处一瞟,才见一望无际的雪原上站着一个青年,正是那位神秘高手。
练幽明气息轻吐,双臂一振,人已踩着鹤步登天朝山下掠去,远远瞧着,步伐奇快,只似踏雪而飞。
青年穿着一套蓝色棉服,肩宽背阔,身形挺拔,背手而立。
练幽明走进一瞧,才见此人相貌堂堂,气质英武,面上还生了一双狐眼,不笑时眼尾好似挂着两口冷刀,但眯眼一笑,又似春风化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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