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老态龙钟的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迟暮的腐朽之气。
就好像在土里深埋了半啦月又挖出来的一样。
像极了当年的守山老人。
两尊旧时武夫。
这二人一高一矮,一穿老旧的青布长袍,一穿黑色长袍。
就是身材干瘦无肉,又略微佝偻,以至於那长袍都快拖到地上去了,显得格外宽大。
二人一个头顶光秃,一个顶上白发稀疏。
掠进一瞬,已自觉站在古绯烟身後两侧。
然後用那似是发着绿光的两双眼睛不停打量着练幽明和白莲教主,就好像在看两块儿上等的鲜肉。
「嗬嗬嗬,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人嗓音嘶哑的开口,桀桀笑个不停。
另一人看了眼地上难以起身的练幽明,又转头望向白莲教主。
然後顺势走了过去,两只垂荡在身侧的大袖迎风鼓荡,气势非凡。
一人先行,一人大步跟上,二人身形前倾一压,已似狮子扑兔,分以左右冲着白莲教主杀去。
练幽明盘坐在地,淡淡道:「看来我没说错。
你果然不算一个纯粹的武夫。」
古绯烟立於场外,神色不见半点别扭,而是不答反问道:「谁不是?
你忘了杜心五当年曾被人围杀了?
这大争之世,既然难逃一个争字,自然就该为了目的穷尽一切手段,使劲浑身解数。
我说过,我不必诚於武道,我只要诚於自己。
为了踏足更高,屹立於顶峰之上,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而在另一边,白莲教主和另外两人的厮杀恶战又开始了。
这两人皆乃旧时武夫,而且必定是古绯烟那一脉留下的底蕴,一身实力练幽明竟然看不透。
「这两位昔年曾随翼王石达开徵战沙场,论实力连我都不敢放言稳赢。」
古绯烟漫不经心的说着,接着又将目光投向练幽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之色。
在那轮回幻象中,她与此人也是纠缠不清。
尽管明知那是虚假的,但自己既然藉此感受了悲欢喜乐、七情六慾,那便无法否定。
但这些变化很快就都烟消云散,只因古绯烟已看向了练幽明的左手。
那枚扳指和那枚戒指,还有一枚平安符!
古绯烟沉吟道:「把东西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我不是纯粹的武夫,你也不是。
你家里尚有妻儿,回去好好陪他们吧。
远离江湖,岂不自在!」
练幽明却似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淡淡笑道:「这话说的,既然自在,你怎麽不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
再生个娃,一个不够就八个,岂不阖家圆满。」
古绯烟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只是轻声道:「看来你是想不通了。
你已使劲浑身解数,我却还未尽全功!」
练幽明却一掀眼皮,长身而起,随手拍了拍屁股上的青草,嬉笑道:「你可千万别这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呢。
而且,你也别把人想的太笨。」
古绯烟闻言身形回正,没有说话,似在等待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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