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筠站在他身後,杏眼紧盯,却是不发一言,眼见那内气上行之势越来越高,似鱼跃龙门,不停冲向玉枕关,也是提心吊胆的。
而练幽明吞吸之势越来越疯狂,虎目圆睁,风啸如吼,竟吸了将近十几分钟,唇齿这才缓缓合住。
当真是惊世骇俗。
这一关若破,铁布衫便能再进。
只要这口气能翻过颅顶的百会穴,落入泥丸宫,自此任督二脉贯通,内气可自行周天。
二脉若通,若再加上金钟罩的十二条正经,内气流转便可透入周身百骸,似大江之水流入一众支流,百脉皆通。
届时,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就算是大成了。
只说练幽明刚一闭气,他身上的衣裳陡然往外一撑,膨胀如球,气血亦是爆冲疾行。
他内气暴动,可内心却很平静,肚肠中震颤蠕动的肠胃正在榨乾着黄精最後一丝药力。
就见练幽明的体表越来越红,头顶热气升腾,已到性命交修的关键时刻。
燕灵筠抿了抿红唇,杏眼微凝,正心弦紧绷之际,她蓦的感受到一股心意,然後鬼使神差的伸手按了上去。
烫,滚烫。
肌肉如火。
更玄妙的是,燕灵筠眼前恍惚一变,竟像是看见了练幽明体内内气运行的规律,感受到了内在的变化。
练幽明的心意。
与白莲教主不一样,二人无需什麽轮回幻象,竟能一念精神交融,心意相通。
她已看见了,所有内息,尽皆被阻在了玉枕关前。
仿佛一把大锁,锁住了前路。
几乎是不假思索,燕灵筠手中捻起一枚金针,顺着逆行的内气,然後闪电般扎了下去。
扎在了玉枕穴上。
「轰!」
不想一针紮下,如雷火相冲,发出一声仿若开天破地般的异响。
刹那间,一点殷红饱满的血珠顺着後颈流淌了下来。
而那关隘就如堤坝多出一处蚁穴,在那血线缓缓流淌的过程中,轰然被冲开。
练幽明只觉好似有一股暖流在体内一分二,上冲颅顶百会穴,下沉足底涌泉穴。
一上一下,竟同时生出一种温润沉厚之感,令他意识大开,如要上接青天,下接地际一般。
燕灵筠则是惊呼一声,被那股劲势吓了一跳,踉跄一晃,却被一双手给撑住。
练幽明横身一躺,已将人接入怀中。
燕灵筠将他後颈的血珠擦去,心疼道:「都说了不能以意催气,以气强破……」
练幽明感受了一番自身的变化,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温言调笑道:「要不要小酌两杯?」
燕灵筠先是一愣,然後哼了一声,「要!」
练幽明笑着起身,拎来两瓶用冷水镇过的葡萄酒……
二人躺在地上,枕着清风,望着明月。
……
一天後。
时已傍晚。
羊城火车站。
「爸妈真的不去麽?」练霜坐在候车室内,不无可惜地道。
练幽明正在逗弄自己儿子,嘴上回应道:「你忘了之前爸妈过来看你,把假期都提前预支了。
国庆还得赶工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