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家小姐离开的时候留了一瓶老药,我师父又配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全都用来煮这锅牛肉了。”
说完,自己也坐了下来,连同谢若梅和刘大脑袋都纷纷落座。
窗外夜黑风高,四个人凑著炉火,围著大锅,大快朵颐。
练幽明现在饿的连话都不想说,抓起两条牛肋就啃了起来。
吃到一半,吴九感嘆道:“你这路横练外功倒是奇异,没有丝毫修习外功的痕跡,但筋骨却强壮的嚇人。”
练幽明一口气吃了五六块大肉,才腾出嘴,好奇问道:“有什么不同么?”
吴九扬了扬眉,“当然不同了。
修习横练外功的人练的多是明劲,明里霸道可见,诸如开碑裂石,动輒间劲力多是流於表面。
但你这路练法更像是內家功夫,看著不声不响,实在暗藏惊雷。”
练幽明边吃边问,“啥意思?”
吴九撇著嘴,“还装傻呢。
你没发现自己瘦了一大圈么?”
练幽明摇著头,“瘦倒是瘦了,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
吴九听的蹙眉,但脸上也来了兴趣,更何况他本就喜欢琢磨各家武学,当即解释道:“修炼横练外功的人之所以瞧著魁梧雄壮,是因为肉身摄取的精气要远多於寻常武夫。
那些人外练筋骨皮,听著简单,但诸般锤炼,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体內精气。
诸如外放或是內散,外放可养筋肉,用来抵御外力,內散可壮骨血,强化五臟,从而提升气力。”
也不管练幽明有没有在听,吴九吃了口肉,又兴致勃勃地道:“但你这门功夫很邪门,你除了用精气壮大自身外,还能將多於的精气积蓄下来,隨时侯用,嘖嘖,不得了。”
见练幽明还是有些不明白,吴九比划著名,端起一碗水,“就好比每个人容纳精气的程度都是有限的,多则溢出,少则损缺,全取决於自身的体魄,但你却能超出这个极限,將多余的积攒下来。”
练幽明缓了口气,疑惑道:“膘肉?”
吴九刚想顺势喝口水,结果差点没喷出来,“那能一样么,哪个武夫能攒下来肥肉?
,虽说差了一些,但情况有些类似,膘肉多是脂肪,但精气的体现可就多了。
也得亏你之前吃的不错,积蓄不少精气,能供此战消耗,不然恐怕得元气大伤,留下暗疾。
就因为积攒的精气消耗没了,所以你才会觉得冷,才会身形生变,但是————”
话到这里,迎著少年苍白的面容,吴九语速一慢,目光灼灼地道:“这不是坏事,而是好事,这些精气在损耗的同时也在內散,在潜移默化中壮大著你的身体————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只要你吃得够好,在积蓄了一定精气的前提下,每每与人廝杀,只要不死,就能不断变强————甚至无需廝杀,体魄也能在无形中得以滋养。”
但即便讚嘆连连,满心好奇,吴九也没有开口询问这门功夫的门道。
相反,他还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带著焦黑痕跡的书册。
“小子,看你顺眼,送你个好东西。”
吴九把书册搁在边上,又拿著一根牛腿骨不停嘬著里面的骨髓,笑眯眯地道:“这是我以前闯荡江湖时从一堆黑灰里翻出来的。”
练幽明借著灯火搭眼一瞧,才见那书册的书皮上写著“龙吟铁布衫”五个字。
吴九笑吟吟地道:“这东西可是和你的钓蟾功”同出一脉,都源於武当,属于丹功。
就是这门功夫后两页被烧没了,但可別嫌弃,即便只有前面的练法也能让你有所受用————可惜还有一门“虎啸金钟罩”失传了。”
乍一听到金钟罩”三个字,练幽明耳朵一竖,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虎啸金钟罩?”
吴九感嘆道:“是啊,据我师公说,这两门练法若能得全,便可势如龙虎,成就非凡武道气相。
要是修至大成,那可不得了,终身元气充足,气息至死不衰,厉害的很吶————听说除外武当还有一门五凤齐鸣”的练法,也是玄之又玄,可惜,都失传了。”
见练幽明不说话,吴九还当这小子眼界太高看不上,翻出个白眼,说道:“瞧不上?
那我还是收回来吧。”
练幽明忙擦了擦手,一把取过,“要,咋能不要呢。”
吴九嘿嘿笑道:“你小子,藏著掖著的,就看你將来能走到啥地步了————不说了,吃肉。”
夜深人静,有人睡得正香,有人却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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