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五百狼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条决堤的漆黑狂潮,沿着官道斜刺里杀出!
而左右两路各一百五十骑,早已如泼墨般无声无息地渗入了荒草与旧沟之中。
坡顶之上,陆逊清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摇旗。”陆逊声音冷静得出奇,“令弩阵锁定官道正前。
入百五十步,放射。”
黑旗挥动,三排劲弩手齐齐抬高弩机,绷紧的弩弦在大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宛如数千只毒蜂在山坡上同时振翅。
“一百五十步……放!”
“嗖嗖嗖嗖——!”
随着陆逊一声令下,第一排飞弩破空而出!
黑压压的铁矢遮天蔽日,犹如一片挟裹着死亡的乌云,劈头盖脸地向着官道轰去!
张辽身形在马上骤然伏低,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颈上,手中的钩镰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叮叮当当”撞飞数支迎面射来的流矢。
他身后的狼骑兵同样动作极其娴熟地藏身马侧。
第一轮箭雨落下,泥地上爆起一阵血雾!
十几匹战马惨嘶着倒地,将背上的骑手狠狠甩出数丈远,在泥水里滑出一条血痕。
但后面的狼骑甚至没有半点迟疑,踏着同伴的血肉轰然跃过!
第二轮箭雨!
第三轮箭雨!
密集如雹的弩箭不断将狼骑兵掀下马来,但整支铁骑的前进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借着冲势越来越快!
“真乃猛士也……”陆逊看着那风驰电掣般逼近的黑色狂潮,低声自语。
他猛地挥下黑旗:“长矛手,推——!”
坡脚下,六百名长矛手齐声咆哮,三道矛阵轰然向前推进了整整三步!
数百根长矛如铁榛子般交错刺出,锁住了进坡的唯一通路。
然而,就在铁骑距离矛尖仅仅剩下不足三十步的生死关头,张辽眼中厉芒一闪,狠狠一抖缰绳!
“切——!”
青骢马在高速狂奔中硬生生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身后的五百狼骑如同一把出鞘的割皮利刃,贴着正面矛阵的边缘划过,精准无比地顺着第二道与第三道长矛手的衔接空隙斜刺里砸了进去!
“噗嗤——!”
错位的一瞬间,狼骑兵的马刀贴着矛杆一路削过,断裂的桦木杆漫天飞舞!
战马庞大的躯干重重撞在缺乏防备的第二排步兵侧翼,骨裂声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原本坚不可摧的长矛阵,竟被张辽用极度诡异的切角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不好!
转向东侧压射!”陆逊见状,急忙指挥坡顶弩兵调转方向救援。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呜——!
呜——!
呜——!”
三声低沉雄浑的角笛声在泥坡两侧的荒野中轰然炸响!
草丛掀翻,泥浆暴溅!
伏击在两侧旧沟里的一百五十名狼骑如神兵天降,骑兵们高举马刀,带着野兽般的咆哮,从侧后方狠狠犁进了毫无防备的弩兵阵中!
弓弩手们刚刚射空了一轮弩箭,根本来不及装填。
寒光闪过,鲜血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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