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族侄鲜于嗣带了数百残兵藏于辽西,右北平豪族赵该与鲜于家系姻亲,如今也潜伏于长城脚下。
若派细作携带重金暗中扶持,令其在后方纵火劫粮,定能搅得幽州鸡犬不宁!”
郭嘉微微皱眉,表态道:“赵云与牵招行军治军皆极严谨,绣衣卫此前已拔除我方数个暗桩。
此时强行渗透,无异于飞蛾扑火。”
荀彧亦劝道:“主公,当务之急是应对吕布开春后的大战,樊城曹仁、汝南满宠皆面临重压,不宜再分散精力于北方。”
曹操沉默良久,眼中的阴鸷却未褪去。
他走到案前,指尖重重敲在幽州的位置上。
“吕布开春若全军南下,幽州便是他的后背。”曹操冷声道,“仲德(程昱),派两个人去,扮作行商摸进幽州。
找到鲜于嗣和赵该,不必让他们聚兵造反,只需在后方打劫粮道、四处造谣即可。
告诉他们——吕布能杀鲜于辅,就能灭他们满门!
想活命,就得给孤把水捣浑!”
“诺!”程昱低头发出一声冷笑。
夜色深沉,两骑细作打着商贾幌子,悄然遁入前往北方的风雪中。
……
下邳,车骑将军府。
灯火通明的大厅内,四份竹简在几案上一字排开。
除了捷报、奏表与边条之外,那面黑底红边的“汉司空曹”蜀锦战旗被平铺在案中央,在摇曳的灯影下显出几分讽刺。
吕布按剑立于案前,眼角锐气逼人:“曹孟德一方面在许都高唱汉臣,一方面却与鲜卑勾勾搭搭,这面旗,真是一记好响掌。”
对面的贾诩不急不缓地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响。
“主公,此旗乃是无价之宝。”贾诩微微一笑,眼角流露出狐狸般的狡黠,“不过眼下不必急着亮给天子看。
等开春决战、两军对垒之际,将此旗悬于阵前,可抵万军之勇,亦能撕碎曹操的名声。”
吕布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田豫那份条理分明的边务条陈上,眼露赞赏:“‘以边治边’,切中要害。
传令下去,召田豫入府,我要亲自考较他。”
随即,吕布取过狼毫小楷,在牵招的奏折上大笔一挥,批下一个力透纸背的“准”字,并当场下达军令:
命牵招正式暂代幽州都督,田豫为幽州副都督,兼领渔阳、右北平军政,全权统筹北疆边防与胡汉交涉。
成廉接旨,领命飞骑赶赴北方。
处理完文书,吕布拿起了绣衣卫送来的第四份密报,冷笑了一声:“曹孟德还不死心,又派苍蝇往幽州钻了。”
“困兽犹斗罢了。”贾诩微笑道,“鲜于嗣、赵该不过是冢中枯骨。
有牵招、田豫坐镇,再加上绣衣卫的暗线,这些细作翻不起风浪。
臣自会吩咐下去,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吕布将密报抛入火盆,看着纸张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眼中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猛虎下山般的绝对霸气。
“传令给冀州的沮授。”吕布按剑转身,披风在空中甩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让冀州主力集结出兵的时间,再提前半个月!
曹操既然喜欢多管闲事,开春之后,我便让他顾头不顾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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