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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一种暗示吧。
看来这次的年考,应当和遗蹟相关了。
咱们啊,到了遗蹟里,老老实实地找些安全的边角料,全头全尾地出来,比什麽都强。」
陈南听着,紧绷的脊背微微一塌。
他那双在刀口上舔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
是啊,穷人哪有试错的本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最前方,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青色松针区域。
「苏秦师兄他……」
陈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却又觉得在这个地方议论那位天骄,实在有些僭越。
「苏秦?」
程天顺着陈南的目光看过去,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跟咱们不一样。」
「他有【大周仙官】的敕名,有顾教习的看重,他身上背着的筹码,已经足够让他在这场豪赌中,拿命去搏一把大的了。」
苏秦走在通往青竹幡的小径上。
他的步伐极稳,青色的道袍在深秋的风中微微摆动,没有一丝褶皱。
唐逸尘最後那番关於【佚名法】的抛砖引玉,在他脑海中如同磨盘般一遍遍地推演。
「大周仙朝的法网,并非无漏。」
苏秦在心底极其清醒地做着盘算。
「朝廷之所以开出【免试官身】这种堪称破格的价码,来悬赏【佚名法】。」
「这说明,中枢在某些极端法则或杀伐大术上,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断层。」
「他们急需新鲜的、未被污染的功法血液,来填补军部或都察院的空白。」
他有着熟练度面板,只要能接触到残篇,只要能让他开始「肝」进度,哪怕是再残缺的功法,他也有把握将其推演至圆满。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条能够避开大党派资源倾轧,直接直达天听的捷径。
但。
苏秦的脚步在一株枯黄的垂柳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只是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锐利。
「白芷师姐。」
苏秦的声音平稳如水,没有因为被人尾随而生出任何不悦。
「跟了一路,是有什麽话,不方便在白松院里说吗?」
枯柳後方,一抹极其细腻的冰蚕丝裙摆微微一晃。
白芷走了出来。
她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没有被点破行踪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坦然。
「苏秦师弟这神识,倒是比许多养气後期的老生还要敏锐几分。」
白芷没有拐弯抹角,她走到距离苏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半个月来。
自从在白松院外那次极其直白的「道侣」邀约被苏秦用「暂时还没考虑」给软钉子碰回去後。
白芷出人意料地,没有再做任何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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