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冰蓝色长裙,裙摆边缘用银线绣着繁复的阵纹。
在这个绝大多数学子都穿着粗布道袍的场合,她这身打扮,就像是一只误入了鸦群的孔雀,极其刺眼,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贵。
她走到距离苏秦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沈俗没有去看旁边的陈鱼羊,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
她那双明艳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苏秦的恻脸。
「苏秦。」
沈俗开口了,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狠劲。
她轻咬着下唇,那张因为常年居於上位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密的潮红。
「我说过」
「这一次,我会追赶上你的脚步。」
「进入三级院。」
苏秦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追赶他,甚至不惜放下世家贵女身段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沈俗身上极其自然地扫过。
下一刻。
苏秦的眼神,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刻意去探查,但以他如今养气五层的修为,以及三倍悟性加持下的敏锐感知。
他极其清晰地察觉到了沈俗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再是通脉境那种需要不断向外扩张以维持威压的外放感。
而是一种极其内敛、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具备了雏形的生生不息之感。
养气。
苏秦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
如今的二级院,虽然因为年考改制的风声,默认了可以包含养气、通脉两境。
但是
二级院的藏经阁里,是不教授养气法的。
想要突破养气境,要麽像他这样,获得了教习的青眼,被赐下法门。
要麽,就像陈鱼羊和莫白那样,依靠着三级院师兄的私下授课,用庞大的资源硬生生堆上去。
而沈俗。
她没有去白松院试听,也没有薪火社那样的背景。
她能突破养气境,答案只有一个。
她的父亲,沈立金。
这位流云镇退下来的老史,恐怕付出了极多的心血,这才找人私底下为自己的女儿传授了养气之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沈立金为了这个女儿,也算是砸锅卖铁,把家族的底蕴都掏出来了。
只不过。
苏秦看着沈俗那张写满了骄傲与不服输的脸。
哪怕她拚尽了全力,哪怕她有父亲的鼎力支持。
她这养气一层的修为,和自己如今养气五层的实力比起来.
这中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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