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多嚼不烂。”
“这《驭虫》与《腾云》虽好,但毕竟是辅修。
眼下距离考核只剩三十天,你的精力有限,切不可分心。”
“这三十天,你要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神念,都死死地钉在《春风化雨》这一门法术上!”
“只要这一门通了,其余诸法,日后自可触类旁通;
若这一门不通,你便是学了一肚子杂学,也难以敲开二级院的大门。”
苏秦心头一凛,郑重拱手:
“学生谨记,定不负教习教诲。”
胡教习点点头,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出现在手中,随后轻轻抛给了苏秦。
苏秦双手接住,只觉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刻度。
“这是‘测土令’。”
胡教习解释道:
“光练不练假把式。
这《春风化雨》到底修到了几成火候,光靠嘴说没用,得看地里的庄稼认不认。”
“这令牌能感应地气流转,测定土壤肥力。
你回去后,可多在田间实战,以此令自测。
什么时候你能让这令牌上的刻度稳在‘甲’字上,你这二级院的名额,便算是稳了。”
“去吧,莫要懈怠。”
……
从画中界出来,已是午后。
外面的日头依旧毒辣,将青云山的石阶晒得滚烫。
苏秦捏着那枚温热的“测土令”,并没有回内舍休息,而是径直向着山脚下的责任田走去。
那里,不仅有他的地,还有赵立、刘明他们的希望。
刚转过田埂,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议论便顺着热风飘了过来。
“哎,赵立,你刚才看见了吗?”
刘明正蹲在地头拔草,满头大汗,却顾不上擦,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赵立身边:
“就刚才,我在山道那边打水,亲眼看见黎监院捧着个明黄色的托盘,急匆匆地往内院去了!”
“黎监院?”
赵立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眼中满是惊讶:
“那种大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来咱们这前院?”
“这就不知道了。”
刘明咂咂嘴,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与向往:
“但我看那托盘上盖着红布,隐隐有紫气透出来。
八成是哪位教习,甚至是哪位师兄又立了大功,或者是领悟了什么了不得的法术,这是朝廷下来赐宝了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运气这么好。”
赵立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那云雾缭绕的内院方向,眼神复杂:
“若是咱们胡字班的,那多半……也就是徐子训师兄了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刘明附和道:
“徐师兄家学渊源,又在内舍沉淀了三年,这次怕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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