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他就在我这摊子边上坐着!
我早瞧出这後生不一般了!」
旁边的人懒得理他。
因为广场另一头,又起了一阵骚动。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脊挺直,正穿过人群,朝塔门走来。
有人认出来了,失声道:
「姜望!」
「两百三十七!」
一个刚出塔。
一个正进塔。
两条道,在塔门前那片空地上,交在了一处。
满广场的人都屏住了气。
白日里榜上那两个咬在一处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地,朝着彼此走过来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他们说点什麽,或是停一停。
两个人谁也没停。
走到错身的地方,苏秦朝姜望,微微颔首。
姜望也朝他,颔首。
一步错过。
一个出了人群,融进了夜色里。
一个到了塔门前,把令牌按进了凹槽。
黑门裂开一道缝,又合上了。
自始至终,两个人没说一个字。
人群怔了半天,不知谁咕哝了一句:
「这就……完了?」
郑老生站在碑底下,抄着手,望着塔门,慢悠悠地开了口:
「都说同行是冤家。」
「可有的人啊,是拿对方当磨刀石的。」
他抬眼看了看那面碑:
「这两块石头碰在一处,有的磨喽。」
「都散了吧,回去睡觉。」
没人散。
夜深了,广场上的人反倒越聚越多。
後半夜,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满场的目光又一次钉在了碑上。
两百三十七名,那个名字,动了。
两百三十五。
两百三十三。
天亮之前,它一直在动.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