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妲清冷的眉峰微微一蹙，轻声开口：“你不认识我？”

维泽尔心神微动，迟疑着点头，又缓缓摇头。

他认识挽昼，认识那个温柔鲜活、偶尔带点少女稚气、与他羁绊极深的伊芮丝·挽昼。

可眼前之人，气质更为沉冷、更为通透，是艾尔妲·挽昼，并非他熟识的那一个。

看出他的困惑，艾尔妲没有隐瞒，缓缓说明自己的身份。

“我是艾尔妲·挽昼。”

“是三具挽昼分体之中，最贴近最初本体、承载最多本体记忆的存在。”

她声线平淡，诉说着足以颠覆世人认知的秘辛。

“我是罗斯凯利法的创始人，初衷便是消除人类与邦布之间的隔阂与偏见。

但我的本质，并非人类。”

“我是巢主空洞的结使，是空洞本源诞生的原生生命体。

你们如今所见的以骸，不过是空洞孕育结使失败的残次品。

唯有结使，才是空洞真正的本源造物。”

维泽尔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纳尼！

！

！

可转念一想，一切疑惑尽数通透，合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世人以太属性繁杂，火雷冰以太各有归属，唯独纯粹风属性以太极其罕见，人类之中从未出现过第二人。

（不是没有第二个，只是维泽尔也没见过维琳娜出手，自然不知道）

唯独挽昼，自始至终执掌最纯粹的风以太力量。

而巢主空洞，正是所以空洞里唯一以风属性以太为核心的空洞。

一切线索闭环，所有看似反常的特质，根源皆在于此。

维泽尔虽已找回封印的记忆，可那个时候的他本就是独行者，一心终结灾难，从未刻意深究过身边人的过往。

此刻面对沉淀百年的真相，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世界的真正真相是什么？

空洞，到底为何而生？”

艾尔妲眸色悠远，望着这片灰白精神虚空，没有半分遮掩。

“最初的世界，平凡安稳，没有以太，没有空洞。”

“直到始主降临。”

“祂携带着毁灭级的本源以太现世，瞬间污染整片天地，崩坏世界秩序，引发史前大灭绝。

上古人类近乎全员覆灭，只剩极少数幸存者苟延残喘，延续火种。”

“泛滥全域的原初以太，催生了第一批空洞。

空洞诞生之后，开始孕育专属生命体——结使。”

“失败的孕育体，沦为畸变的以骸；完美成型的生命体，便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结使。”

“挽昼，便是巢主空洞诞生的第一任、也是唯一的原生结使。”

当然是唯一一个了，因为后面挽昼反手把巢主空洞给灭了嘛。

话说这算不算大义灭亲，挽昼姐其实是个“大孝子”？

维泽尔偷偷想道。

好在艾尔妲并没有发现维泽尔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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