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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
.
.”
玉玺砸在诏书上的闷响,比他想象中轻得多。
这一刻,梧国的天,彻底变了。
杨安平静地接过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诏书。
花了八年时间,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再过两年,他也可以退休了。
以后的舞台,可以留给孩子了。
“将章崧及其党羽拿下,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识人不明,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
“太上皇移驾西苑静养,一应用度,不得短缺。”
命令简洁有力。
六道堂迅速行动,将面如死灰的章崧及其核心党羽拖了下去。
几位皇子也被“请”离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新帝和他的支持者,以及那些战战兢兢、亟待站队的官员。
宁远舟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
殿内短暂的沉寂后,如同浪潮般的声音响起:
“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
墨色吞没皇城时,于十三蹲在老槐树上,齿间草茎“呸”地吐出。
软鞭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他忽然眯起眼:“老钱,宁头儿这算盘打得——宫里唱大戏不让看,偏叫咱们喝西北风?”
“对了,宋堂主带着半数弟兄去北境出任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有元禄那小子呢?
说好来守西北墙角的,别是又犯懒了吧?”
他压低声音,用气音往墙根下传话。
墙根阴影里,钱昭靠着青砖闭目养神,手里的短刀被摩挲得发亮。
“闭嘴。”他睁眼道,“元禄在调机关,宁头儿说今晚必有动静。
宋堂主走前特意交代,让咱们对公主府多上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也亏元禄这两年身子骨扎实了,不然哪能熬夜。”
“可不是。”于十三啧了声,“前两年他走两步就喘,宁头儿不知从哪儿弄来方子药材,硬生生把他从药罐子里捞出来。
现在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捣鼓机关时手都不带抖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瞥见东侧巷口闪过几个黑影,立刻挺直了腰,“来了。”
假山后面传来孙朗瓮声瓮气的回应:“看到了。”
这位壮汉半蹲在石缝里,手里的长戟被他藏得极好,只露出一点寒光。
不远处的阴影里,元禄正蹲在一堆藤蔓后,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木匣,指尖飞快地拨动着里面的铜齿轮。
他闻言抬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朗哥放心,西北墙角的‘翻板’我都调好了,踩上去就等着摔断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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