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案上敲了敲,朝内院方向歪了歪头,桃花眼里满是促狭:“比如给孩子们添个弟弟妹妹?
往后逢年过节,家里可不就更热闹了?”
宁远舟握着笔的手一顿,朱砂在纸上洇出个小团。
他抬眼瞪过去,耳尖却悄悄泛了红:“六道堂的公文还没批完,你若闲得慌,去抄十遍《驿传令》。”
“别啊宁头儿!”于十三立刻往后缩了缩,笑着摆手,“我就随口一说!
您当我没说过成不成?”
钱昭在一旁翻着账册,头也不抬地补了句:“上个月西域送来的孩童名册,还等着宁堂主核批。”
孙朗跟着点头:“是啊,老四殿下特意嘱咐要优先安排,为西域储才。”
于十三啧了声,悻悻地转回自己的案前:“行吧行吧,说正事说正事。”
宁远舟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攥紧笔,只是笔尖划过纸页时,墨迹总比寻常重了几分。
于十三清了清喉咙,抬手点了点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
“陛下复姓,意味着所有前朝旧档、现任官员名册、甚至六道堂的密档,都得重新誊抄改署。
您算算,这得加多少活儿?”
宁远舟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案上的公文翻看——果然,每份文书的抬头都写着“杨姓皇室”相关字样。
他刚想叹气,就见柴明抱着一摞新送来的卷宗进来,额角还带着汗:“宁堂主,这是西域刚送来的密报,按新姓氏改署后才能呈上去,说是……急件。”
“急件?”宁远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多少份?”
柴明咽了口唾沫:“三百……份。”
于十三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这可巧了,刚说要改姓氏,西域就来这么多急件,莫不是知道咱们宁堂主闲不住?”
他拍了拍宁远舟的肩膀,“想当年您带着四殿下微服私访,人家地方官写错一个‘杨’字,您都要让人重写三遍,如今这‘王’字可得盯紧了,写错一个,怕是又得加班到天亮?”
钱昭在一旁补刀,语气平淡却精准:“前天你批错了一份藩国文书的姓氏,被陛下罚抄《典章》十遍,现在字还没抄完。”
宁远舟试图挣扎:“陛下答应过我,会给我一段适应期……”
“哦,这个啊。”于十三从袖中甩出一卷圣旨,“自己看。”
朱砂御批刺眼夺目:
“宁卿刚接任堂主之位,特许每日加班两个时辰适应——王景曜。”
宁远舟眼前一黑,他又被孩子坑了。
王一诺发现大家又开始埋头忙起来了,“第一,我能给孩子帮些什么?”
“吃好喝好睡好,你要相信他们。”反正有它在,不用宿主出马。
“行吧,那宁远舟怎么样了?”王一诺好奇的问道。
“没事,稍微忙了点,宋堂主终于成功退休了。”然后宁远舟忙成了狗。
“嗯,宋堂主确实该退休了。”也不容易,一把年纪了。
不过老大他们向来善用其才,从不姑息,好像除了她,其他人都被他们“迫害”的不轻。
日子在六道堂的忙碌与御书房的部署中悄然流逝,王一诺从系统的实时播报里,见证着天下格局的变迁。
老二在丝绸之路上设“万国驿馆”,商人通汉语者关税减半。
将《论语》删改后译为西域文字,弱化尚武思想。
佛经扉页印“皇恩浩荡”,宗教遂成皇权附庸。
三年后,于阗王子入太学,波斯自署“西藩”。
老三带着五万重骑配三马轮换,日行三百里,直取漠北王庭。
云楼车、床弩、火球连破龟兹、大宛。
一年内,漠北匈奴远遁,西域三十六国纳质。
老四呈千里车:铁皮轮、三仓设计,日行百里;水密舱楼船可载千人,月余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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